母子
    下午的时候,令江寒作业写到一半突然收到一条贺鸣皋发来的信息。

    【明天下午我来还你的英语笔记本,你有空吗?】

    令江寒思考片刻才回:【可以。】

    反正下午就要回学校上几节晚自习了自己也能顺便把贺鸣皋的数学笔记还给他。

    令江寒刚想放下手机去找笔记本,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却先他一步将手机抽走放在桌上。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祈误尘的唇就覆了上来。

    在卧室里祈误尘只会越发肆意。令江寒戴着耳机,没听见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但直觉告诉自己此刻最好顺着对方。

    祈误尘转动椅子让人正对自己,然后抬起一只腿将膝盖跪在令江寒的大腿外侧,整个人一半重量都压了上去。令江寒脖颈往后微仰想与他拉开一段距离,祈误尘却伸出一只手将他的后脑勺稳稳扣住,逼着他继续回应。

    令江寒胡乱伸手摁住祈误尘的肩膀,骨节分明的手因用力而显露出青筋。

    “嘶,”祈误尘停下动作,就着这个姿势与他讲话:“别掐我啊宝贝。”

    令江寒缓着呼吸退开毫厘,用着又颤又哑的声音骂他:“乱吃飞醋的王八蛋。”

    祈误尘舔了一下唇,凑在他耳边笑着问:“听不清,说什么呢?”

    “你个……唔。”

    ……

    -

    第二天下午五点,令江寒拿着贺鸣皋的笔记本与祈误尘一同返校。马路边的贺鸣皋一眼就看到了令江寒,并毫不意外地看见了紧跟在他身后的祈误尘。

    两人换回笔记本的时候,祈误尘独自站在旁边一语不发,令江寒和贺鸣皋没说几句就开口道别,转身与祈误尘一同进入学校。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坐在他们前面的两人在打闹时不小心碰掉了令江寒放在桌上的杯子,身上的外套因此湿了个彻底。C市如今正是早热夜凉的时候,祈误尘担心这人身子骨脆,想也没多想就让令江寒脱下外套换上自己的。

    放学时,祈误尘并没有穿令江寒的外套,随意将衣服往自己手臂上一搭就跟着令江寒走了。

    到了楼下祈误尘才发现自己的校牌落教室里了。

    学校规定走读生不出示校牌就不能离校,祈误尘只好独自返回教室,让令江寒自己先走几步。

    走读生想早点回家休息,住校生要早点回寝室争先恐后地洗漱,步伐缓慢的令江寒在这两波步履匆匆的人群中尤显突兀。

    他走得慢,走出校门时身后已经没什么人,令江寒站在一旁防止保安将校门误锁,刚从兜里拿出手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四周因为学生们的离开渐趋平静,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在此刻清晰无比。令江寒起初只当是哪个路人,直到他感觉那人在自己身后站定,令江寒才转头看向身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眉眼间与他有着八分相似的年轻女人,对方一张五官精致的脸略施粉黛,见他回过头来先是呆愣了片刻,然后才对着他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啊,江寒。”

    令江寒盯着女人看了几秒,微蹙的双眉在看清女人的眼睛后逐渐平展。

    他移开目光就转身走人,没走两步就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的前后各站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令江寒顿住脚步,再回头看向城浣时已是满眼不耐:“沈夫人这是要当街绑架么?”

    “这是什么话?”城浣脸上的笑意未散,鲜有耐心地跟他解释:“妈妈只是想带你回家而已。”

    令江寒不知被她哪些字眼逗笑:“城浣,你这段时间没打麻将锻炼脑子么?我跟你回哪门子家?”

    城浣僵了一瞬,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不悦起来:“令江寒,谁教你的说话这么难听?”

    “嫌难听就滚。”

    令江寒撂下话就要走,刚转身就被后面的城浣一把扯住衣袖,他还没来得及将她甩开,就已经有人把城浣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祈误尘借着城浣愣神的功夫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眨着一双饱含笑意的眼瞧她:“沈夫人有事说事,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城浣原本被他打岔还有些不耐烦,定眼一瞧整个人都愣了。

    对面的两个男人见此情形蠢蠢欲动,被城浣一记眼神悄声制止。她强颜欢笑地看着祈误尘,声音里罕见地有些紧张:“误尘也在啊。”

    “嗯。”祈误尘冲她和善一笑:“沈夫人有什么事?”

    “江寒没跟你说过吧?”城浣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我是他妈妈,今晚特意来接他回家的。”

    祈误尘看了一眼身后垂眸不语的令江寒,然后眨着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很是奇怪地看着她:“江寒不姓沈也不姓城,跟您回什么家?”

    城浣噎了一下,再想开口时祈误尘已经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副客气疏离的样子像极了他的父亲:“沈夫人以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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