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手机屏保上那片薰衣草花田——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英国约克郡的薰衣草庄园,每年七月盛开时,是当地最有名的风景。
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牵挂。就像秦挽总说“谈恋爱麻烦”,却会在看到萧瑾烁给韩舒悦剥虾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就像她总吐槽“豪门狗血剧”,却会在收到国际快递时,偷偷躲在走廊里拆很久。
回到教室时,秦挽已经坐在座位上,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封英文邮件,密密麻麻的单词她看得飞快,眉头却微微皱着。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按灭屏幕,恢复了平时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秦挽,”韩舒悦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块巧克力,“刚才对不起啊,我不该瞎问的。”
秦挽瞥了眼巧克力,没接,语气却缓和了些:“跟你没关系,我早上没睡好,脾气冲了点。”她顿了顿,从书包里翻出本杂志扔过去,“看这个,比瞎猜别人的事有意思。”
杂志是最新的时尚刊,封面人物穿着高定礼服,背景是伦敦的大本钟。韩舒悦翻开时,掉出张夹在里面的明信片,上面印着约克郡的薰衣草花田,背面用钢笔写着行隽秀的中文:“今年的花开得很好,等你来看。”
秦挽的脸瞬间红了,飞快地抢过明信片塞进兜里,嘴硬道:“捡的,不知道谁塞进去的。”
韩舒悦和萧瑾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的笑意。林佳佳坐在旁边,看着秦挽耳根的红晕,突然觉得,原来再厉害的人,心里也藏着块柔软的地方,像被薰衣草香气包裹的秘密,只在无人时悄悄绽放。
沈沐抱着《外科学》走进来,看到秦挽微红的脸颊,又看了看韩舒悦手里的杂志,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只是把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放在秦挽桌上:“上次你说笔记本用完了,我帮你买了本。”
秦挽愣了一下,接过笔记本,封面是她喜欢的黑色皮质,扉页上没有任何字迹,干净得像她藏在心里的秘密。她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上课铃响时,秦挽把那本笔记本放进书包最深处,和那张薰衣草明信片放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给她冷硬的侧脸镀上了层柔和的金边。
林佳佳看着她的侧影,突然明白——喜欢的方式有很多种,韩舒悦是玫瑰海和喇叭声的热烈,秦挽是明信片和未拆巧克力的沉默。没有哪种更好,只是选择不同而已。
她低头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还夹着江璟年给的平安符。红绳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像个安静的符号,提醒着她,每个人心里都有不为人知的角落,不必探究,不必拆穿,只要尊重就好。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诉说着无数个藏在时光里的秘密。秦挽望着窗外,眼神里有片刻的恍惚,大概是想起了遥远的薰衣草花田,和那个在花田里等她的人。
韩舒悦悄悄碰了碰林佳佳的胳膊,对着秦挽的方向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个甜甜的弧度。林佳佳回以微笑,心里突然很期待——期待有一天,秦挽能放下所有的倔强,坦然地说出那个名字,像韩舒悦那样,勇敢地奔向自己的玫瑰海,或者说,薰衣草田。
而现在,她们能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个藏在黑色笔记本里的秘密,像守护一片正在等待盛开的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