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没看见啊,萧瑾烁今天打球的时候,特意给场边的小朋友捡了次球,那笑容,暖得像春天的太阳!”她把抱枕往怀里紧了紧,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还有还有,他刚才去买水,还主动帮阿姨搬了箱矿泉水,一点都没有架子……”
秦挽正对着镜子涂睫毛膏,闻言手一抖,睫毛膏蹭到了眼皮上。她烦躁地用棉签擦掉,转过身瞪着韩舒悦:“韩舒悦,你能不能换个话题?从晚饭到现在,你嘴里就没离开过‘萧瑾烁’三个字,他是给你灌了蜜还是下了药?”
“我就是觉得他好嘛。”韩舒悦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却依旧没停,“他今天穿的白T恤,袖口卷起来露出小臂,肌肉线条好好看……”
“行行行,好看,特别好看,”秦挽翻了个白眼,把睫毛膏扔回化妆盒,“再好看也是别人的,你对着空气犯花痴有什么用?”
“我……”韩舒悦被噎了一下,脸颊泛红,却梗着脖子反驳,“说不定……说不定他也对我有点意思呢?上次他还问我借过课堂笔记呢!”
“借笔记就是对你有意思?”秦挽嗤笑一声,“那江璟年天天给林佳佳讲题,岂不是要跟她原地领证?”
林佳佳正低头给小乐梳毛,闻言手顿了顿,拉布拉多舒服地蹭着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她没接话,只是把梳子上的狗毛捋下来——秦挽的话糙理却不糙,借笔记和讲题,在她看来都只是同学间的帮忙,和“有意思”沾不上边。
斜对面的床上,沈沐靠在床头,手里捧着本厚厚的《外科学》,书页被翻得卷了边。他戴着金丝眼镜,目光专注地落在文字上,指尖划过“急性阑尾炎手术步骤”那一行,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认真琢磨某个细节。宿舍里的吵闹仿佛与他无关,只有在韩舒悦的声音格外尖利时,他才会抬眼看看,又很快低下头去。
“沈沐,”韩舒悦突然转向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觉得萧瑾烁会喜欢我吗?”
沈沐从书页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喜欢这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他的目光落在韩舒悦期待的脸上,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告白前最好想清楚,被拒绝了也别太难过。”
“我才不会被拒绝呢!”韩舒悦立刻挺起胸膛,随即又泄了气,声音软下来,“万一……万一他真的拒绝我怎么办?那我以后都没脸见他了。”
“那就不见呗,”秦挽敷着面膜,声音闷闷的,“地球离了谁都转,少个萧瑾烁,食堂的糖醋排骨还能多抢两块。”
韩舒悦没理会她的毒舌,只是盯着手里的抱枕,上面印着只傻笑的小熊。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响亮:
“我明天要向萧瑾烁表白!”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秦挽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眼睛瞪得溜圆:“你说啥?疯了?”
沈沐也放下了手里的《外科学》,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惊讶,却更多的是温和:“想好了?”
林佳佳停下梳毛的动作,看着韩舒悦涨红的脸。女生的眼里闪着光,有紧张,有不安,却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像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明知可能会输,却还是要举起武器。
“想好了!”韩舒悦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昨晚宿舍进蛇的时候,我吓得腿都软了,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很久了,从大一军训他帮我背行李开始就喜欢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宿舍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小乐甩尾巴的声音,轻轻打破这份安静。
秦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支口红扔过去:“明天涂这个,显气色。别到时候哭鼻子,丢我们宿舍的人。”那是支斩男色的口红,她平时宝贝得很,谁借都舍不得给。
韩舒悦接住口红,眼眶突然红了:“秦挽,你……你这是支持我吗?”
“少自作多情,”秦挽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我就是怕你明天脸色惨白,被萧瑾烁当成昨晚没清干净的蛇精。”
沈沐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告诉我。比如……需要人帮忙制造机会,或者……需要人在你被拒绝后递纸巾。”
韩舒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咧着嘴笑:“谢谢你们……我就知道你们对我最好了!”
林佳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点暖暖的。秦挽的口是心非,沈沐的温和体贴,还有韩舒悦此刻的又哭又笑,都让她觉得踏实。这些吵吵闹闹的瞬间,像冬日里裹在身上的厚毛毯,粗糙,却足够温暖。
她低头继续给小乐梳毛,拉布拉多舒服地舔了舔她的手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璟年发来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