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的余波
    课堂上的余波

    第二天的高数课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阶梯教室里的空位比往常多了近三分之一,昨晚经历过蛇胎事件的女生大多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连翻书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迟疑。林佳佳走进教室时,恰好撞见几个同学围在讲台边,正七嘴八舌地跟高数老师说着什么。

    “老师,我们能不能换个教室上课?”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想到隔壁宿舍发生的事,我就浑身发毛……”

    “就是啊,这栋楼太吓人了,昨晚还停了电,谁知道是不是还有蛇藏在哪个角落……”

    “听说警察在楼下搜出了好多蛇蜕,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高数老师皱着眉安抚:“同学们放心,学校已经请专业人员彻底检查过了,所有隐患都处理干净了,今天也加派了保安彻底,不会有事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如果实在觉得不适,可以向辅导员申请调课,或者去阶梯教室后排就坐,那里视野开阔些。”

    林佳佳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刚把笔记本摊开,韩舒悦就抱着书包跑了过来,脸色发白:“佳佳,你不觉得这教室阴森森的吗?我刚才去厕所,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

    “别自己吓自己。”林佳佳递给她一颗薄荷糖,“警察和保安都在,不会有事的。”她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也有点发紧——昨晚那些“嘶嘶”的吐信声,总像还在耳边盘旋。

    秦挽从后面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手里捏着个驱邪的香囊:“我妈特意从庙里求的,说是能安神,给你们挂在书包上。”她的语气依旧带着点不耐烦,眼神却在认真打量着韩舒悦的脸色,“实在不行就回去睡觉,反正这节课也是复习。”

    正说着,沈沐和陈赫黎一起走了进来。沈沐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绷带隐约透出点暗红,显然伤口还在渗血。他走得很慢,陈赫黎扶着他的腰,半步不离地跟着,眉头皱得很紧,时不时低头问一句:“疼不疼?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

    “没事。”沈沐的声音有点低,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却还是坚持走到座位上。他刚坐下,陈赫黎就从包里拿出个软垫垫在他胳膊下,又拧开保温杯递到他嘴边:“先喝点温水,医生说你得多喝水。”

    “我自己来。”沈沐想接过杯子,却被陈赫黎按住手:“别动,你胳膊不方便。”他的动作自然又熟练,像照顾了沈沐很久似的,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周围有同学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小声议论着:“沈沐昨晚是不是受伤了?”

    “听说他为了保护大家,跟蛇搏斗来着……”

    “陈赫黎对他也太好了吧,简直是寸步不离……”

    陈赫黎像是没听见那些议论,只是专注地看着沈沐喝完水,又拿出药盒:“该换药了,我去请老师批个假,带你去校医院换?”

    “不用,我带了备用的纱布和碘伏,课间换就行。”沈沐摇摇头,目光落在陈赫黎泛红的眼眶上,“你昨晚也没睡好,别总操心我了。”

    “我不操心你操心谁?”陈赫黎的声音有点闷,低头打开药盒,手指却在发抖——昨晚沈沐被蛇咬伤时,他吓得心脏都快停了,直到医生说伤口不深、没毒,他才敢喘口气。

    林佳佳看着他们互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陈赫黎的关心是外放的,像火焰一样灼热,连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而沈沐的依赖是内敛的,像温水一样柔和,在陈赫黎递水时微微前倾的动作里,在他默许陈赫黎替他换药的纵容里,藏着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默契。

    “啧啧,”秦挽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俩人,说不是一对谁信?陈赫黎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也就对沈沐这么上心。”

    韩舒悦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就像小说里写的,‘我的温柔只给你’。”

    林佳佳没接话,只是翻开笔记本。上面还夹着江璟年昨晚塞给她的平安符,红绳在晨光里泛着浅淡的光泽。她想起江璟年今早发来的消息:“高数课重点看P45的例题,老师可能会提问。”依旧是公式化的提醒,带着他惯有的细致,却少了点陈赫黎看向沈沐时的温度。

    或许,这就是区别。江璟年的好是周到的、礼貌的,像精心计算过的解题步骤,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却少了点意料之外的心动;而陈赫黎对沈沐的好,是带着私心的、滚烫的,像解不出的附加题,明明不合逻辑,却让人觉得真实。

    上课铃响时,江璟年走进了教室。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额角的划伤已经结了痂,用创可贴贴着,手里抱着几本习题册,径直走到了林佳佳旁边的空位坐下。

    “早。”他放下书,递过来一张纸条,“昨晚的笔记,我帮你补好了。”

    林佳佳接过纸条,上面是他熟悉的工整字迹,把昨晚她们逃出来时落下的知识点都补上了,红笔标着重点,蓝笔写着注解,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谢谢。”她把纸条夹进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