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本,语气平静,“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江璟年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桃木剑上,“剑洗干净了?”
“嗯。”林佳佳点点头,没再多说。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大概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被吓到,但她不想谈论昨晚的事,就像不想谈论自己其实没睡好,凌晨三点还在听着走廊的动静。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却总有人走神。后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女生突然尖叫起来:“有蛇!我看见蛇了!”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往桌子底下钻,有人慌不择路地往门口跑。林佳佳下意识地握住了手腕上的桃木剑,小乐今天没带来——学校临时通知不让带宠物进教学楼,此刻她突然有点想念拉布拉多温热的皮毛。
“别慌!”江璟年突然站起来,声音冷静又清晰,“是看错了!那是根绳子!”
他走到后排,捡起地上的黑色跳绳,举起来给大家看:“只是根跳绳,不是蛇。”
骚动渐渐平息,那个尖叫的女生满脸通红地道歉:“对不起,我……我昨晚吓坏了,有点草木皆兵。”
老师皱着眉安抚了几句,让大家冷静下来,却也没再继续讲课,只是让大家自习。教室里恢复了安静,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紧张,连翻书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你没事吧?”江璟年走回来,递给她一瓶水,“刚才看你攥着剑的手都白了。”
“没事。”林佳佳松开手,掌心果然留下了深深的红痕。她接过水,却没拧开,只是放在桌上,“谢谢。”
江璟年没再说话,只是翻开习题册,却没动笔,目光时不时扫过她紧绷的侧脸。林佳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羽毛轻轻扫过皮肤,有点痒,却引不起更深的波澜——就像她知道他在关心她,却没办法像韩舒悦依赖萧瑾烁那样依赖他,也没办法像沈沐接受陈赫黎那样坦然接受他的好。
课间休息时,陈赫黎小心翼翼地给沈沐换药。他的动作很轻,先用碘伏消毒,再用纱布轻轻包扎,嘴里还念叨着:“医生说不能包太紧,不然会发炎……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沈沐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陈赫黎认真的侧脸上,嘴角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依偎着,像幅安静的画。
林佳佳看着那幅画,突然明白——心动不是礼貌的关心,不是周到的照顾,而是像陈赫黎那样,明明自己也怕得发抖,却还是要挡在沈沐身前;是像沈沐那样,明明可以自己换药,却愿意让陈赫黎照顾,享受这份带着私心的温柔。
而她和江璟年之间,还停留在“谢谢”和“不客气”的阶段,像两条平行线,即使靠得再近,也没有相交的迹象。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水,又看了看旁边正在整理笔记的江璟年,心里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或许这样也很好,她想。至少不用费心去回应那些超出“同学”范围的关心,不用纠结自己到底有没有心动。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把教室照得温暖。林佳佳翻开笔记本,把江璟年给的那张笔记纸条夹进去,和那枚平安符放在一起。它们都是很实用的东西,像图书馆的参考书,需要时能派上用场,却不会让她产生想要随身携带的冲动。
至于心动……或许还在路上,或许永远不会来。但现在的她,并不着急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