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的红天
…”

    秦挽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嘴硬:“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人?”她往教室后门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亮着惨绿的光,“肯定是你自己吓自己。”

    林佳佳却看得清清楚楚——一个穿着初一校服的小男孩,正蹲在韩舒悦刚才捡粉笔的地方,手里拿着半根粉笔,对着韩舒悦的影子画圈圈。那男孩的脖子不自然地歪着,像是被人拧过,脸上还沾着泥土,正是去年在教学楼楼梯间摔死的那个学生。

    “别捡了,赶紧扫地。”林佳佳把扫帚塞给韩舒悦,自己拿起拖把,故意往小男孩的方向拖了拖。拖把杆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男孩“嗷”地叫了一声,飘起来对着林佳佳做鬼脸,脖子歪得更厉害了。

    韩舒悦拿着扫帚,动作却很慢,眼睛总往萧瑾烁的座位瞟。“你说…”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颤,“瑾烁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啊?连擦黑板都擦不干净…”

    “他觉得你笨才好!”秦挽拖完最后一块地,把拖把往桶里一扔,“省得你天天魂不守舍的。”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突然“咦”了一声,“镜子里怎么有个红点?”

    林佳佳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她看向秦挽手里的镜子,镜面反射着窗外的红光,而在秦挽的肩膀后面,正趴着个长发遮脸的女鬼,那红点是女鬼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秦挽的后颈。

    是缠着她们宿舍的那个学姐!

    “别看镜子!”林佳佳一把夺过镜子,“啪”地扔到讲台上。镜子摔裂了,裂纹里映出的女鬼脸变得扭曲,长发像水草一样缠在一起。

    “你疯了?!”秦挽急了,那是她新买的限量版镜子,“林佳佳你有病啊!”

    “那镜子有问题。”林佳佳的声音很沉,目光扫过玻璃上的鬼脸——它们更密集了,有的已经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子都压扁了,像是想挤进来。苏晓的鬼脸在最边缘,拼命地摆手,嘴型还是“快走”。

    “能有什么问题?”秦挽瞪着她,“我看你是晚自习上傻了!”她气冲冲地去捡镜子,手指刚碰到镜框,突然“啊”地叫了一声,猛地缩回手。她的指尖上多了道细小的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怎么了?”韩舒悦吓得脸色发白。

    “没什么!”秦挽把手指往嘴里含了含,含糊不清地说,“被玻璃碴划到了。”她偷偷看了眼镜子,裂纹里的鬼脸已经不见了,只有自己发白的脸,心里却莫名地发慌。

    林佳佳看着学姐的鬼脸从镜子里飘出来,慢慢落在秦挽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耳朵吹气。秦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校服:“怎么突然这么冷?”

    “我也觉得冷…”韩舒悦抱着胳膊,牙齿有点打颤,“是不是窗户没关严?”她走过去想关窗,手刚碰到窗框,突然尖叫起来——她的手背上多了个黑色的手印,像是被谁狠狠按了一下。

    玻璃上的鬼脸们突然躁动起来,有的开始用头撞玻璃,发出“咚咚”的闷响;有的用指甲刮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还有的张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像是要把玻璃咬碎。

    “快、快走吧!”韩舒悦的声音带着哭腔,拉着秦挽就往门口跑,“我不想值日了!”

    秦挽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却还是回头瞪林佳佳:“还愣着干什么?想留在这里过夜啊?”

    林佳佳没动。她看着玻璃上的鬼脸们撞得越来越凶,有的脸已经撞得变形,流出黑色的血;看着学姐的鬼脸飘到讲台上,拿起那根韩舒悦被划伤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别走”。

    苏晓的鬼脸还在最边缘,这次她不再摆手,而是指着教室后墙的时钟。林佳佳看过去,时针和分针都指向了十一点——去年学姐跳楼的时间。

    “咚咚咚。”

    教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秦挽和韩舒悦吓得同时尖叫,紧紧抱在一起。秦挽的声音都在发抖,却还是强撑着喊:“谁、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持续不断的敲门声,节奏很慢,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敲。

    玻璃上的鬼脸们突然安静了,所有的眼睛都盯着门口,连撞玻璃的动作都停了。学姐的鬼脸飘到门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

    “别开门!”林佳佳的声音有点发哑,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她能感觉到,门外的东西比玻璃上的鬼脸更可怕。

    “那怎么办?”韩舒悦快哭了,“万一是锁门的大爷呢?”

    “不可能!”秦挽的声音也发颤,“大爷早就该下班了!”她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那上面不知何时多了层细密的水珠,像是有人刚摸过。

    敲门声突然停了。

    教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三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玻璃上鬼脸们压抑的呜咽声。林佳佳看着学姐的鬼脸贴在门后,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在紧张地等待什么。

    过了大概半分钟,门外传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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