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
地下室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裴逸被两个保镖按着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父亲裴晋阳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根藤条。
“咻—啪!”
第一下藤条抽在背上的时候,裴逸咬紧了牙关,疼痛像火一样在皮肤上蔓延,但他一声不吭。
“你知道今天在商会上让我多难堪吗?”裴晋阳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居然……居然敢放那些照片!”
“啪!”又是一下,这次抽在了臀部。
裴逸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依然保持着跪姿。他能感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后背流下来,大概是流血了。
“你以为你是谁?”裴晋阳的声音越来越高,“没我你什么都不是!”
藤条一下接一下的落下,从背部到臀部再到大腿,裴逸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他能感觉到血液顺着腿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
“说话!”裴晋阳怒吼道。
裴逸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喘息着,声音却出奇的平静:“我说什么?说你在我母亲去世没几年就迫不及待的找别的女人进门?还是说你决策失误?说你被江式碾压,还被江暮婉耍的团团转?还有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放进去的?
“是啊,没有裴家,我什么都不是,可有了裴家,我更什么都不是。”
裴晋阳的手顿了一下,这些话显然激怒了他,随即更加用力的抽打。时间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被疼痛拉长,裴逸只能默背元素周期表来维持清醒。
裴逸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但很快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裴晋阳终于停手。裴逸松开铁环,踉跄着站稳,双腿因疼痛而发抖,每动一下都疼的倒吸几口冷气,他转过身,直视裴晋阳的眼睛:“打够了吗,不够继续?”
裴晋阳扔下藤条:“开学最好给我老实点!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滚出去!”
裴逸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推开铁门,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睛。
凌予安急匆匆的赶来。
“哟,来晚了啊,凌大少爷。”裴逸强扯出一个笑,声音嘶哑。
“你没事吧?”凌予安扶住他,看到他背后的血迹,倒吸一口冷气。
裴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死不了。”
凌予安手臂环住裴逸的腰,承担了他大部分重量。两人经过客厅时,倩明月和裴映正坐在沙发上。
倩明月是裴晋阳的再婚妻子,裴映则是裴逸同父异母的弟弟,比裴逸小三岁,和裴逸一个学校,但不同的是,他是有点资本在里面的,而裴逸则是靠实力上去的。裴映的性格和他妈如出一辙。
多讽刺啊,当年裴逸的母亲叶蓁冠心病晚期去世后,第二年裴晋阳就带回来了一个逼着人皮的鬣狗,连母亲周年忌日都等不及。让他反胃到骨子里的女人。
倩明月和裴映坐在沙发上,倩明月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优雅的端起茶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裴映则是一脸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少爷吗?”倩明月语气里满是讥讽,“怎么?又惹你爸生气了?”
裴映也跟着笑起来:“哥,我帮你叫医生?”
裴逸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凌予安扶着他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凌予安轻车熟路的翻找消毒药水,裴逸踉跄着进入浴室冲澡。
雾气氤氲中,镜面模糊了边缘却清晰映出他精瘦的腰线,那些纵横交错的紫红色鞭痕,从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臀部,向粗骨的涂鸦毁了一幅名画。水流冲刷过腹肌时有几道特别深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丝,在瓷白的皮肤上蜿蜒成诡异的溪流。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伤口牵扯的疼痛没办法让裴逸速战速决。二十分钟后裴逸将浴巾松垮系在腰间,未擦干的水珠沿入鱼线滑入阴影处,鞭痕遍布的后身与紧实的臀部形成战损美感,某些伤口仍在渗血。
裴逸推开浴室门的瞬间,一团毛巾直接砸在他脸上。
“遮好你的贞操,伤员。”凌予安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手里抛着消炎药:“你爸这次还挺有创意,这鞭痕的走向够当代艺术的。就差一点点呢。”
水珠顺着裴逸的发烧滴在锁骨上,他扯下脸上的毛巾,浴巾随着动作危险的滑下半寸:“偷窥癖发作?”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鞭伤就火辣辣地烧,他硬是走出T台的姿势。
“谁要看你战损版维密秀?”凌予安把消炎药打开,“趴着,除非你想让伤口和浴巾来个法式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