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伤


    裴逸刚趴到床上就听见“咔嚓”一声,凌予安举着手机挑眉:“哎,这战损造型不错啊,拍照发校园论坛,标题就叫《高冷校草浴室诱惑》,或者叫《论豪门少爷的自我修养》,发朋友圈也一样能爆极限二选一?”

    “你他妈——”裴逸弹起来时浴巾彻底罢工,凌予安吹了个口哨把浴巾甩回去让它重新上岗:“臀大肌练得不错,看来挨打也能增肌?”

    “照片删了,”裴逸咬牙切齿地裹紧浴巾,“否则我把你小学穿公主裙跳《天鹅湖》的视频投屏到校庆典礼。”

    别人或许只是说一下当个玩笑,可这句话是从裴逸嘴里说出来的,他还真就会这么做。

    凌予安盯着他,脑海里飞速权衡——裴逸是学生会主席兼自律委员会主任,真要在校庆典礼上投屏他的黑历史,绝对干得出来,嗯!没错!

    凌予安立刻双手奉上手机:“您请。”

    裴逸接过手机,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却在删除键上顿住,抬眼看他:“不过,我要是现在删了,你拿什么保证以后不恢复,不偷拍?”

    凌予安瞪大眼睛:“喂,我都把手机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裴逸低笑一声,忽然把手机抛回给他:“算了,留个把柄,省的你以后太嚣张。”

    凌予安手忙脚乱接住手机,低头一看——照片根本没删,只是被移到了加密相册。

    “靠,”凌予安小声骂了句,却又忍不住笑了,“裴逸,你够阴险啊。”

    裴逸头也不回,“彼此彼此。”

    凌予安再次拿起药膏,尽管药棉按在伤口上的力度很轻,但让裴逸攥皱了床单。

    凌予安突然凑近他耳后:“说真的,再惹你爸记得穿防弹衣,”呼吸扫过未干的水珠,“或者是提前发个信号,我好歹能给你整个硅胶垫,保护一下你的……”

    裴逸反手抄起枕头砸过去,这时,浴巾终于完成了他的使命。

    “我操!裴逸你恩将仇报!”

    “不是爱看吗?给你个VIP席位!下次记得带爆米花来看戏!”

    “带急救箱比较实在,”凌予安把浴巾再次甩回去,“这道够深的,你爸换钢丝鞭了?”

    裴逸没说话。窗外暮色透过纱帘,在裴逸脊沟透下细密光栅。

    上完药,凌予安边整理药箱边说道:“对了,刚接到通知,有位竞赛生要转来我们班”

    裴逸头也不回:“关我什么事。”

    凌予安坏笑:“喂,那位竞赛生叫江澈,不知道你们在竞赛上见没见过,但重点是他姓江——”

    裴逸顿了下:“这世上姓的这么多,总不能都是……”

    凌予安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根据竞赛获奖名单,这届化学竞赛你压了徐陆澜4.5分,数学竞赛你好像比这位叫江澈的高1分,物理竞赛……”

    “闭嘴,三个一等奖很了不起?”

    “凡尔赛先生,”凌予安整理完药箱放好,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您去年领奖时说的`发挥失常’已经选入我校装逼语录top 10了。”

    裴逸终于绷不住笑了,结果扯到身上的伤,又变成呲牙咧嘴的滑稽表情。

    裴逸光着身子趴床上等药干,凌予安准备离开,临走前又问了几遍,直到裴逸不耐烦了,抄起枕头砸站在门边的凌予安:“真没事儿了,哎你烦不烦?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行。”凌予安把枕头砸回去,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