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第六天
间甚至喜欢上网替人解梦看相,解决过许多都市传说,就连自己也变成了都市传说。

    无限对她的一切如数家珍,但没怎么见过她冷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这个地方却硬要离开,只模模糊糊觉得她是个无情又多情的人。

    多年以来对她是记忆里的一段幻影,多年后她终于凝聚在他面前,捡到她的那晚无限心头掠过一丝疑问:这是缘分吗?还是自己有意为之?

    直至现在他也在想这是不是一己之私,在她生命的尽头不肯成为连印象都没有的过客,所以才强留她在这里?

    ……

    不清楚。

    而如今她坐在他面前,垂着头,黑漆漆的头顶有一个小发旋,嘴角终于从冷笑落到怅然的哀伤。

    “我和西木子见的最后一面不是很和平,之后又干了他不喜欢的事情。师徒情谊沦落至此,实在是见笑了。”

    “你不用和我道歉。”

    “我还以为你会说两句毕竟是师父之类的。”

    “师徒情谊不是禁锢,而是相互支持。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西木子长老也有错。”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新奇。

    “很少有人站在我这边,就连我也觉得是自己的错。”

    无限就不觉得是她的错。

    她只是旧时代快意恩仇的侠客,前不问因后不问果,只求顺心而为。是西木子强行把她带到了妖精的世界。初衷可能是消磨她对斩妖的执念,但是结果只能说越来越坏。

    “没必要分对错。”无限说,“你杀了很多人也很多人因你而活,你来到了世上所以世界多了你一个,这是命中注定。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她又露出了介于动容和恶心之间的表情。不过这次她没有吐,这很好。

    无限脑子里有很多纷杂的念头,这是他四百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心乱如麻。起初,她只是敬拜的偶像,和兴帝彻夜长谈时提及的他国英才,远在天边;后来,她是修行路上的无数次过客,无限八十六岁那年,雪中相遇,叹隙中驹后一朝顿悟,飞升成仙。

    ……现在,就在眼前。

    “会馆态度不明,我知道你也是执法者,留在这也只是给你和小黑添麻烦。”她说,“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在这。灵质空间你进过了,赠剑我也收下了。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不能。”无限说。

    她无可奈何:“你会被我连累死的。”

    “不会。”

    “为什么呢?”敬仰多年的天师问,语气平静,“是因为你很爱慕我吗?”

    所有反常之处被一言挑破,无限竟然也不觉得尴尬。

    他点头:“是。”然后又坦诚地说,“还有一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