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以这种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语气很不留情面。
他在门的另一侧不说话了。我听见有母鸡咕咕的声音,应该是走到了他隔壁,然后被一把逮住。想象他此刻在门外抱鸡而独坐的场面,我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心下平静了一些。
我们隔门背对,静默无言。
我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想站起来开门,却被突如其来的猛烈剧痛打断,从掌心蔓延的黑色火焰再度点燃我的血液、灵脉,我扑倒在地,狼狈得只能发出沙哑的惨叫。
门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打开。我在颠倒的世界又看见了那双布鞋,此时它焦灼地停在我的视线内,一双手紧紧按住我的肩膀,无限一直不徐不疾的语气竟然变得有些急促:“灵气反噬,妖毒入体,你不能再说话了。”
大海。明镜。阴天。我努力联想一些与疼痛无关的意象,却对这撕裂□□的痛苦无济于事。体内的每一寸脉络都在破碎,我痛呼哀嚎,用头撞地,想要把自己撞晕过去。
但有人按住了我的脑袋,在漆黑夜中强硬把我的双手压在地上,以□□胸膛抵住我的脑袋。
“如果我死在这里,如果我死在这里——”我被折磨得几欲痛死,只留最后的神志,“无限,帮我个忙,不要让明王见我,我不去酆都!”
血脉里混乱的灵气如同刀锋般翻滚,很快,一道强硬非常的气息灌入我脉络里,将那些杂乱的气息逐渐梳理顺畅,让我重获新生。
逐渐的,我重新得到了知觉,感受到大脑一片空白,感受到身体持续不断的颤抖。我茫然睁开眼睛。
剧痛之后,生机涌现,生命恍如被重启,我回到了数百年前平静且无忧无虑的时光。
柔顺的蓝色长发,温柔垂落在我脸颊、肩膀上。
无限的脸近在咫尺,清癯的下颌,英气的眉,平静的眼。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恍惚间,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抚过亡夫的侧脸,在他唇上留下一个重如千钧的吻。
无限没有任何一丝拒意。
“放心吧。”他只是语气淡淡地说,“只要我在,谁来都没办法带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