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紫
已经花白,身躯瘦而有力,同人交谈时,总给人值得信任而可靠的感觉。

    “最近吃过什么没见过的菌类吗?”

    坐在床上的患者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嘴唇苍白,正倚在妈妈身上,许是因为疼痛,此刻紧闭着双眼。

    她的妈妈答道:“孩子出去玩的时候,多少可能吃点外边的东西,具体我也不清楚……”

    妈妈一脸担忧,时不时望向怀里的孩子,眼圈红了起来。

    陈院长拍了拍孩子妈妈的肩,“别担心,孩子现在的情况还算可控,家长自己也得注意饮食作息,保证自己的健康才能好好照顾孩子。”

    孩子妈妈抹了一把泪,哽咽着:“我信您,求您千万治好孩子,楠楠她才八岁,我就这一个孩子……”

    尽管没有表述出来,但是旁人都能看得出,这位称得上是新手的母亲,眼底铺满了慌乱。

    也许是因为对每天输液的恐惧,岚烟江进来的时候,小姑娘紧闭的眼睛条件反射般微睁开,发现来人不是护士以后,又松了一口气。

    陈院长又安抚几句后,起身离开了病房,示意岚烟江边走边说。

    “刚刚那个是目前年龄最小的患者,出门次数少而且行踪范围可控,调查起来容易一点。”

    陈院长又道:“昨天出现了死亡病例,两例,都是因为严重营养不良。”

    岚烟江皱起了眉头。“不是每天都有人为输送营养液吗?”

    “没用的,后来护士给加大了剂量,也仅仅是放缓了患者营养流失的速度。那种菌,已经在人体里布满了网状营养通道。”

    岚烟江回忆着一个月前出现的第一个病例,那是个刚满十八岁的男生,巴掌大的紫色鼓包盘踞在他的后背上,那是菌体直接生长在了皮下,硬生生扯起了皮肤,皮肤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这样的病例数量伴随着时间越发不可收拾,不光医院的住院人数激增,每天消耗的营养液也在与日俱增。

    有时岚烟江走过住院部的病房,里面常传出痛苦不堪的呻吟声,骨瘦如柴的老人或是青少年陷在病床里奄奄一息,而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不知从何而来的紫色真菌。

    如今又出现了死亡病例,可他们却连这种真菌的来源和传播方式都没有摸清,更毋谈防治。

    “陈叔,”岚烟江停住了脚步,“我打算把现有每一个患者的行踪整理一下,看看有没有共同点。医院这边能不能搭把手?”

    “可以。”陈院长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只不过可能要多费一段时间。”

    “越快越好,我有感觉,这种病可能不仅仅是一次公共卫生事件……”

    陈院长面色凝重,“你是说,这里边有人为因素?有人故意传播菌种?”

    “至今我们查到的信息寥寥无几,一个在家常菜品中并不常见的菌类,没那么容易造成大规模疫病。”

    “那我马上安排人去查。”陈院长拿出手机,边走边打出几个电话,到办公室前已经布置好了各个人的任务。

    也许不出几天,疫病的突破口便会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