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治疗
  那时他以为母亲在说生病的小猫,现在才明白,那襁褓里裹着的,是刚刚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楚河。

    脚步声远去后,季明渊踹开柜门冲向电梯。林晚被推进的病房号是307,和楚河小时候住过的特护病房号码一模一样。他撞开病房门时,正看见周正明举着注射器走向病床。

    “你要找的母体,是我母亲留下的基因库吧。”季明渊将消防斧横在胸前,“那些银色羽毛,根本不是组织标记,是基因序列的可视化符号。”

    周正明缓缓转身,白大褂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不愧是季教授的儿子。”他晃了晃注射器,“这药剂能稳定林晚的细胞,但需要‘直系亲属’的血清激活——比如你。”

    林晚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她脖颈的红斑裂开细小的血口,像极了楚河胎记发作时的模样。季明渊看着女孩痛苦的脸,想起楚河额角的伤疤、深夜蜷缩在床上的颤抖,心脏像是被藤蔓紧紧缠绕。

    “血清我可以给。”他放下消防斧,“但你要告诉我全部真相。”

    周正明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里面装着三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季母穿着白大褂,身边站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那女人的脖颈上,有和楚河一模一样的藤蔓胎记。

    “楚河的生母是我们的首席研究员,”周正明的声音带着病态的狂热,“她在基因编辑实验中意外死亡,留下这个携带‘进化基因’的孩子。你母亲为了保护他,伪造了车祸,把他伪装成你们家的养子。”

    铁盒底层还有份报告,标题写着“夜莺计划:人类基因优化实验”。季明渊翻到最后一页,瞳孔骤然收缩——实验终止日期,正是父母车祸当天。

    “他们发现实验会导致基因崩溃,”周正明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注射器刺入皮肤,“但我不会停。你母亲藏起来的基因库,加上你的血清,就能完成最终进化。”

    季明渊感到一阵眩晕,却在倒下前看清了林晚床头的监控屏——楚河被绑在手术台上,胸口的藤蔓胎记已经变成紫黑色。他用尽最后力气拽掉输液管,玻璃碎片划破手掌,血滴在周正明的白大褂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

    “你错了,”季明渊的声音模糊却坚定,“我母亲留下的不是基因库,是摧毁所有数据的密码。”

    他的血滴在林晚的手环上,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和羽毛吊坠相同的星图。整个医院的警报系统同时响起,周正明的电脑屏幕上,无数文件正在被删除。

    “不——!”周正明的尖叫被警笛声淹没。

    季明渊倒在地上时,看见楚河的脸出现在监控屏里。少年对着镜头笑了笑,脖颈的胎记正在褪色,像冰雪消融在初春的阳光里。

    后来季明渊才知道,楚河早就偷偷在自己的胎记里植入了定位器。那些看似叛逆的逃离,不过是引开追兵的诱饵。就像十二岁那个雨夜,小小的他把哥哥推进柜子,自己却走向了漫长的黑夜。

    出院那天,楚河推着轮椅上的季明渊走过医院的花园。风卷起几片银杏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以后别再一个人扛了。”季明渊捏了捏弟弟的手指。

    楚河低头笑了,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脖颈处投下浅浅的阴影,那里的藤蔓早已消失不见。

    “好。”

    季明渊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时,窗外的梧桐叶正打着旋儿落下。楚河端着热牛奶走进来,发梢还带着刚洗过的水汽,脖颈上那片曾经狰狞的胎记,如今只剩下浅淡的白痕。

    “医院的后续报告。”季明渊把屏幕转向他,上面是警方对“夜莺计划”涉案人员的审讯记录,“周正明的核心数据已经被销毁,但还有三个分支实验室没找到。”

    楚河的牛奶杯顿了顿:“就像烧不尽的野草?”他弯腰看屏幕,指腹划过“海外据点”几个字,“林晚昨天出院了,说要去瑞士找她的主治医生——那个当年被周正明胁迫的基因专家。”

    季明渊握住他的手腕,那里的皮肤还带着凉意:“她的排斥反应控制住了?”

    “嗯,”楚河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但她说,藤蔓消失那天,总听见有人在耳边唱歌,和周正明实验室里的背景音乐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响了。监控屏幕上出现个穿风衣的男人,手里捏着根银色羽毛——不是面具,是真正的羽毛,尾端沾着暗红的渍痕

    楚河瞬间挡在季明渊身前,顺手抓起玄关的拆信刀。门被推开时,男人却递来个密封袋:“我是你母亲的学生,陈默。”他的声音嘶哑,“这是她藏在瑞士银行的东西,说只有‘藤蔓褪色’时才能交给你们。”

    密封袋里是块芯片和半张照片。照片上,季母站在实验室门口,怀里抱着的婴儿襁褓上,绣着只展翅的夜莺。芯片插入电脑后,跳出段加密视频,画面里的季母比记忆中年轻许多,身后的黑板写着“基因自净程序”。

    “明渊,楚河,当你们看到这段视频时,我大概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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