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像沉在水里的棉花，昏沉中忽然被一阵尖锐的刺痛拽了上来。

    眼皮重得掀不开，只能勉强感觉到手腕被什么东西勒着，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紧接着是针尖刺入的凉意——比虚拟世界里设定的“痛感同步”更真实，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血管往四肢窜。

    “唔……”他想挣扎，胳膊却软得提不起力气，喉咙里只发出细碎的闷哼。

    那刺痛很快蔓延开，带着一股熟悉的麻痹感，顺着手腕爬向心口，上一次好像还是上一次，李砚的意识又开始发飘，耳边隐约有模糊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可他连睁眼看清的力气都没有。

    “许……”他想喊许任杰的名字，舌尖却像粘了胶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刺痛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困意。他的头歪向一边，随即彻底坠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是后脑勺的钝痛。

    他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鼻尖萦绕着虚拟世界里特有的“街道气息”——混合着青草香和远处商铺飘来的甜味，可身下粗糙的触感却无比真实，是路边人行道的石板路。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手腕上还留着淡淡的红痕，指尖摸上去，那处的皮肤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凉意。

    “喂？”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许任杰？徐任杰？！徐任杰！”

    周围没有回应。

    他环顾四周，这条街他有点印象，是离之前那家酒馆不远的一条辅路。路上偶尔有虚拟行人走过，步伐匆匆，没人注意到坐在路边的他，就像之前在酒馆里一样，所有人都活在自己的“代码轨迹”里。

    李砚扶着路边的路灯杆站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晕，视线里的景象晃了晃才稳住。

    “许任杰！”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可依旧只有风声回应他。

    他摸向手环，庆幸手环还在，手环泛着淡淡的微光，想调出定位找许任杰。

    【滴！正在搜索中……积分过低】接下来是一阵沉寂。

    不管他怎么按，都没有任何反应。

    是那些人做的手脚。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沿着辅路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浮，眼睛死死盯着路边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许任杰的身影。路过的虚拟店铺、长椅、甚至垃圾桶旁边，他都一一看过，可哪里都没有朋友的踪迹。

    可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象越陌生，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他停下脚步，站在路口，看着纵横交错的街道，突然觉得无比茫然。

    在这个和现实一模一样的虚拟世界里，他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害怕——不是因为被掳走，而是因为找不到！

    腕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李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是谁？情节中的特点人物？这本以基环境小说到底是写的什么！”

    可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发颤，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酒馆里的画面——黑T恤冰冷的眼神，还有那根敲在他们头上的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