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裹着与这张脸极不相符的成熟——站姿笔挺得像经受过打磨，眼神沉得能稳住场面。

    让人印象深刻，不可能这么快忘记！

    正想着，等候室的门被推开，之前接待他的前台小姐走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各位面试者，刚接到通知，项目主管凌靖临时被老板叫去处理紧急事务，今天没办法参与面试环节。麻烦大家再耐心等一等，HR那边会重新协调面试官，后续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话音落下，等候室里的几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穿白色卫衣的男生抬起头，皱着眉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巧啊？我特意过来的。”穿深灰色衬衫的男生也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从沙发上拿起公文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眼神里满是无奈。

    苏晓脸上的期待淡了些，手指蜷缩了一下，却还是对着前台点了点头：“好的，我们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

    李源宇心里也有些失落——原以为今天能见到凌靖，哪怕只是面试时打个照面也好，没想到还是要等。但他没表露太多，只是跟着点头表示理解，指尖却又攥紧了手环——计划被打乱，后续还要更小心才行。前台又说了几句抱歉的话，转身离开了等候室。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HR那边还是没传来消息。穿白色卫衣的男生率先起身：“我先回去了，要是确定了面试时间，你们再给我打电话吧，在这儿坐着也耗着。”说完，他背着背包快步走出了等候室。穿深灰色衬衫的男生犹豫了一下，也对李硕和苏晓说：“我下午还有个面试，也先撤了。”

    等候室里很快就剩下李砚和苏晓两个人。苏晓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他说：“我再等十五分钟，没消息就走——我家在郊区，晚了就没直达的公交了。”

    李砚想了想，觉得继续等下去也未必有结果，便起身道：“我也回去吧，反正有微信，后面有消息咱们再互相说一声。”

    两人一起走出等候室，在公司大厅分了手。李砚走出大楼，外面的阳光比刚才更烈了，一阵热风卷着热气扑过来，嗓子瞬间干得发紧，连皮肤都能清晰感受到阳光的灼热——这虚拟世界的真实感，再次让他心头一颤。他摸着手环，冰凉的纳米触感，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积分兑换界面——这手环是他在这个世界获取物资的关键，每一次使用都得格外小心，怕留下“异常”痕迹。

    李砚顺着街道往前走，拐进了巷子里，他快速拨弄着手环，他快速找到矿泉水选项，指尖轻点“确认兑换”，手环屏幕同步弹出“积分-1”的提示，紧接着矿泉水虚影几现，李砚伸手攥住瓶身。

    他拿起矿泉水，瓶身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真实得让他忍不住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清甜的水流滑过喉咙，瞬间压下燥热，连喉间的舒适感都清晰得不像话。李源宇放慢脚步沿着路边走，手里捏着矿泉水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清明了些，心里还在琢磨苏晓说的凌靖，还有那个顶着少年脸、却藏着成熟气场的老板。缓慢的走出胡同小巷。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富有力量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街道的安静——那声音不同于普通车辆的轰鸣，带着种金属的质感，在午后的街道上格外醒目。李源宇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正朝着他的方向驶来。跑车的线条流畅得像一道被拉长的闪电，车身的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处弧度都透着精致与张扬。

    “这是什么车？”李硕小声道。

    跑车的速度渐渐放慢，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不远处的路边，车头微微转向他的方向。紧接着，右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李砚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去，心跳却突然漏了一拍——车窗后的人，赫然就是老板。

    还是那张十七岁的脸，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半双眼睛，却挡不住眉骨的锋利线条和下颌线的利落弧度。明明是少年的模样，周身却裹着成年人的沉稳气场，两种特质混在一起，透着股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矛盾感。李砚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李砚心里却泛起一阵莫名的惊澜——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停车，更怕自己刚才用手环兑换水的举动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毕竟在这个全是“纸片人”的世界里，他这个“穿越者”的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成为暴露身份的隐患，他只能祈求这个世界有bug，“纸片人”是看不到的。

    老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车门缓缓打开。

    对视瞬间，李源宇指尖的瓶身沁凉刺骨，心跳撞得胸腔发闷，连呼吸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