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五年前的江语婕了解甚少，对现在的江语婕更是一无所知。
有些时候，爱不是支撑着走下去的理由。
她爱，但她也累。
她对江语婕总是敞开所有，可江语婕的面前总是有着层雾一般，她从来没看清过对方。
扯了扯嘴角，她扯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江语婕莫名其妙的接过。
“我怕你会哭。”
柏锦棠简单直接。
在脑子里组织了会语言，她语调缓慢但有力。
“其实，那时的我真的爱你，爱到我不求名分，只求能够留在你身边。美国的学校也好，澳门香港也罢，你在哪我就跟着你去哪，哪怕做你一辈子的学生，或者下属都无所谓，我都心甘情愿。”
柏锦棠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平淡得让人发慌。
其实在她说自己不求名分的时候江语婕的眼泪就已经往下落的。
她知道的，她的小白一直很爱她。
柏锦棠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她的一滴泪，有些烫。
看吧，她就说江语婕肯定会哭。
“那时候我又比较笨，不知道怎么讨你欢心，也不确定你是否爱我，我只会给你做好吃的，我想着就这样也好，你爱吃我做的饭我就给你做一辈子饭，让你离不开我。
哪怕只是离不开我做的饭也行。那也算是离不开我了？就给你当一辈子的厨师也不错。”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她在嘲笑自己当年的天真，现在想起来，为了一份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回应的爱放弃一切，回到家说出来都得被咚咚锵。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其实没有人离开谁就活不下去，你爱吃我做的菜只是我在不断的试探你的口味，换一个也做得到，只要足够有耐心。其实一直是我在看着你的背影追逐着，所以我在你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存在。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我的梦境。”
江语婕说不出话来，一张口只能不停的呼吸，所以她只能流着泪听着。
听着她的委屈。
她想要解释，她根本离不开柏锦棠，可是越急，眼泪越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嘴里的话越是说不出来。
柏锦棠也没想着她能够说出什么来，她只是想把这段话说出来。
她早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这段话对自己说过无数次了。
“再后来，就是你离开我的那天吧，房间里好冷好冷，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间房子这么大，大到我喊你的名字都有回音。也第一次知道这房子其实很小，它留不住你，留不住我们的以前，也容不下我们的未来。
我回了国，我本以为我会将你的样子刻在我记忆里，爱也好恨也罢，让我记住你就好了。我想我会记你一辈子的。
那一阵子，每次听到你的名字，哪怕只是相似的字眼，都像用针刺入我的心脏，用刀在脑海中搅拌一般疼痛。
那阵子我甚至连姜都不敢看见。
但时间越来越长，我要记的事情越来越多，你的身影从占据我的整个大脑到后来的一小片位置。
我越来越记不清你的样子了，起初是鼻子，嘴巴，到后来你的身影都渐渐模糊。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你的眼睛我都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你的眼睛和当初你救下我那天的太阳一样明亮，可我也只记得这些了。
于是，我开始努力的想要忘了你。”
说到这，柏锦棠吐出一口气，抬头看着她的眉眼。
其实江语婕的眼睛不是太阳的颜色，而是湖水般澄碧。
可她总说她的眼睛是太阳，或许是相识那天，她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她那双眼睛，还有身后的太阳。
江语婕扯着她的衣角，努力的把脸往她跟前凑。
甚至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
没关系的，忘了我的话，现在我就在你的眼前。
小白，重新记住我，算我求你，再记住我一次。
手底下的触感冰凉，那是她的泪水，柏锦棠居然没有嫌弃。
她用指尖一点点从她脸上划过，试图抹去泪水的痕迹，却发现只是徒劳，泪水越抹越多，她干脆放弃，只是拖住她的下巴，手腕内侧贴着她的脖颈。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江语婕跳动着的颈动脉。温热的感觉让她真切的意识到这人是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她的身边。
“我努力的想要抹去你在我记忆里留下的一切，我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情，毕竟我们连一张合照都没有。但我又错了。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成，我记不清你，也忘不掉你。
我吃冰淇淋时总感觉你就在我身边，提醒我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