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断的用余光去看柏锦棠。
“那个......”
柏锦棠打断她说话。
“你先去洗澡。”
江语婕沉默了两秒,还是回房间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柏锦棠在她进浴室的下一秒就扔了手柄,然后去了衣帽间拿了睡衣去了另一间浴室。
她洗得快些,先江语婕一步回到了主卧。
江语婕后一步从主卧的浴室推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在床边坐着的柏锦棠。
柏锦棠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突然莫名的紧张。
她的每一步不像是走在瓷砖上,像是踩到了自己的心尖。
不是心动,是莫名的酸涩。
想到这些年的思念,还有想要嘴硬,但越发清晰的爱意。
她莫名觉得委屈。
江语婕坐到她的旁边,柏锦棠却脱了鞋,爬上床,把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展开,然后盘腿坐到床里侧,把被子一角抱在怀里。
江语婕看她这熟悉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她每次在和她特别正经的交流的时候,莫名的不爱看她的眼睛。
有时是心虚,有时是委屈。
怀里抱个枕头或者玩偶,不想对视的时候就可以一个劲的盯着它看。
现在倒是还得加上个被子了。
柏锦棠总觉得,情绪会从眼睛里泄露出来,所以她不爱让人看她的眼睛。
她不想让人看到眼里流露出的软弱,哪怕只有一丝。
但她不知道,她现在哪怕眼睛没有被江语婕看到,浑身也散发着“我不开心,快来哄我”的气息。
江语婕爬过去,把薄薄的被子打开,坐到她的正对面,然后抱住另一头的被角。
被子在她们俩中间隔着,像是道河。
隔绝了她们俩。
但其实这两人被子底下的腿都快蹭到一起了,柏锦棠都能感受到对面那人的温度被捂在被子里,然后缓慢,但无法抗拒的朝着她的方向袭来。
她的嗅觉一向灵敏,对面那人身上的气味混杂着自己沐浴露的香味从她身上散发开。
忽然有种错觉。
她像是标记领地的小狗,在自己的领地上蹭上自己的气味,以示警告。
这里是我的地盘。
她一直觉得江语婕身上有股茶香,像是茉莉绿茶?很香,但是苦苦的。
她的沐浴露甜甜的,中和了她身上的苦味。
沉默了好久,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默。
江语婕是很久没有和柏锦棠相处了,她珍惜着和对方在一起的每一秒。
她的视线一点一点的在对方身上扫过,试图玩“我们来找茬”。找到对方五年前和现在的差别。
更想要把对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柏锦棠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她抛弃自己?还是问她最近怎样?以怎样的身份问?
她不知道。
最终还是江语婕打破了沉默。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
“过得很好啊。”
柏锦棠又一次撒谎。
她只能这么回答。难不成要她对江语婕说,没有你,我过得很不好?
江语婕只感觉喉间发堵。
“那,你的爱人呢?对你好不好?”
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都是在警界一线的人,她也没掩盖这栋房子只有她一人居住的事实,她不信江语婕看不出来。
一定要从她嘴里得出答案是吧。
行。
“爱人?你说谁?我以为以教官的水平可以看出我目前为止还是独居的事实呢,没想到几年不见,教官的水平下降了啊。”
她等着江语婕的接话,她还是太了解她的江江了,连她下一句会回答什么都一清二楚。
“那你手上的戎指是?”
“几年前买的对戎,要送出去的那天,我要送的人跑了,我就当单戎戴着了。你今天听到的,关于我的爱人,只是想要局里的同事对我不要抱有别的心思。”
她耐心解释。
这是事实,她长得帅虽不是惊为天人那类,但也还不错。
有南方的温柔眉眼,但当了几年警官,多少沾了几分凌厉。
和气质相融之后,五官都褪去几分柔和,刚回国上班时,过硬的技术,出色的外表,局里追她的人不少。
无论她怎么拒绝,只要她没有对象,就总给丝她可以追上的希望。
总有人觉得自己会是摘下高岭之花的人。
她只能捏造出一个爱人。
刚给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