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佛
    第二日白袅便被韩风谣叫去,跟着些千奇百怪的半妖一同修行。

    除了那日见过的半蚁人、半蛛人、蝎尾人之类,还有些化形完全的,看着与凡人无异。

    修行场地是个露天地界,在亭西南处,一旁的杨树上还爬着几名孩子,瞪着个黑漆漆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们练功。

    韩风谣说是亭长,也更像个门主,投他门下的妖与半妖都是习些逃跑下毒的法术,像今儿个练“金蝉脱壳”的,多是些本就会蜕皮脱壳的妖怪,并一些羸弱没甚打斗能力的妖怪。

    白袅一只麻雀混在里面便有些显眼。

    有修为远高于她的大妖,是只螳螂,她已经完全化出人形,常爱把双臂放于胸前,还是个虫时的姿势。她拍了拍白袅的肩,问道:“你如何混进来的?”

    白袅看她透着些好奇的双眼,一本正经道:“在山里飞着迷了路,莫名就闯了进来。”

    “那可真是巧,我们这地界,可几百年没来过外妖了。”螳螂妖伸个懒腰,很是义气道,“莫怕,小麻雀,唐姐姐关照你,论这代小妖,可没人比得上我。”

    白袅点头:“多谢唐姐姐。”

    一上午都在练些基本功,白袅早就在庙里习得了,招式都比划得好极,韩风谣忍不住赞道:“虽说你初学,但确实悟性极高。”

    她被叫到最前,给小妖们做表率。

    歇息时螳螂妖凑过来:“你好大胆子,竟被亭主叫了去,不怕被发现?”

    她满脸担忧,白袅忍不住扬了嘴角,她竭力抑住笑意,严肃道:“嘘,唐姐姐,可全靠你守这秘密!”

    螳螂妖一时觉得重任在身,她看这麻雀修为薄弱,确实需要习这金蝉脱壳之法,于是暗下决心替白袅好好守着这秘密。

    白袅跟着练了月余的基本功,日子也进入了腊月。韩风谣说五虫亭进入冬蛰时候,不再一同练习,等来年清明再授她新招式。

    螳螂妖名“唐幺幺”,她自称是家中老幺,是头一个成年后能过冬的螳螂。这些日子她和白袅混得熟了,说要下学后与她一同归家,同她玩上一宿。

    白袅应了,待下学后亲亲热热挽着唐幺幺回了院子。

    大师兄与三师兄同师父下山讲经去了,二师兄前段时日受了伤,暂且留在院中养伤。

    白袅推门而入,正对上二师兄在院中打坐,一旁摆着个打开的经卷和一个木鱼。

    白袅刚张口,想喊他一声,一旁唐幺幺开了口,很是诧异:“嚯,哪里来的和尚!”

    唐幺幺看向白袅,白袅笑道:“唐姐姐,这位是我二师兄忠善...二师兄!这是我这些时日一同修行的唐姐姐,唐幺幺。”

    二师兄起身,道了句“阿弥陀佛”,唐幺幺在白袅和忠善之间打量,忍不住说道:“二师兄?那你岂不是还有个大师兄?他也是个和尚?怎的有这么多和尚也混了进来!”

    她眨巴眨巴眼睛:“碰上怪事了,怎的麻雀妖跟和尚混在一起,也不怕他们收了你!”

    白袅如是同她解释一番,笑道:“好姐姐,我之前同你逗趣你竟也信了。实则我是师父带来拜入亭主门下习那‘金蝉脱壳’的法术!”

    唐幺幺挠她痒,徉作生气:“好哇,小麻雀竟是骗我的,亏我还替你提心吊胆这些日子!”

    白袅实打实表了歉意,从房中搬了个藤椅出来给她坐:“今日我轮值,你在这等着。”

    看她俩闹完了,二师兄默默把前些时日下山买的都搬到灶台:“小师妹,这是前几日我同大师兄采买的。”

    白袅看着还有些新鲜蔬果,正好可以大展身手:“多谢二师兄。”

    药石做了白菜炖豆腐、冬笋烧萝卜,烧了锅粟米粥。因着招待唐幺幺,白袅做了大份,满满当当拿盆盛着。

    白袅摆好六张藤椅,抱了一盆菜出来,唐幺幺跟在她身后,抱了另一盆。她闻了闻那冬笋烧萝卜,夸赞道:“虽说没甚油水,但闻着香极了。”

    白袅把盆放在桌上,挑眉:“自小的手艺,庙里我排二,没人敢称一。”

    二师兄看着自夸的白袅,笑着摇摇头,进屋拿碗筷去了。

    “好大的口气!”

    白袅和唐幺幺一同看向院门,是师父带着两位师兄回了。

    明谛今日穿着他那身边上滚着暗纹金丝线的金色僧袍,面容有些许疲惫,许是连着开坛讲了半月经的缘故。

    白袅忙道:“药石备好了,师父快快来吃罢。”

    三师兄过来在她面前挥手:“甚么没人敢称第一!”

    白袅斜他一眼:“甚么你敢称第一?”

    三师兄哽住,抓耳挠腮思索起来。二师兄拿着碗筷出来,招呼众人坐下。

    唐幺幺竟有些拘谨,附在白袅耳旁道:“你们师门除了都是和尚,皮相真是个顶个的好!那大和尚真是谪仙一般的人儿!”

    白袅忍不住又看向明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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