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本想安慰伤心的陈宛君,却在空气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她将陈宛君护在自己的身后,拔剑而立,沉声道:“屋顶的那位,夜晚偷偷潜入陈家府苑有何贵干,我劝你尽快现身,如若不然,我定会送你去见阎王。”
稚嫩的声音,威胁的话术,颇有几分李依竹的味道。
躲在屋顶的李依竹眼眸含笑,没想到这妮子武功精进了不少,连她的气息都能察觉到。
李依竹翩然而下,带着灿烂的笑,稳稳地落在周芷的面前,笑着说道:“这是打算送我去见哪个阎王呀!”
周芷看见李依竹的那一刻,眼神都亮了,立马丢下手中的剑,飞奔过去抱住李依竹的腰,碎碎念:“依竹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宛姐姐她们都可担心了!”
说着说着,眼泪像是断线了一样,止不住了。
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
李依竹捡起地上的剑递给周芷,说道:“刚刚不是还说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吗,这么快就忘记了。”李依竹敲了敲周芷的额头,厉声道,“不要轻易丢下自己的剑。”
周芷抱着自己的剑,重重地点头道:“我刚刚不是想让宛姐姐开心一些嘛,你们等着我,我现在就去告诉哥哥。”
话还没说完,脚一溜烟就要跑,又被陈宛君叫了回来,嘱咐道:“芷儿,注意分寸。”
周芷那头点得像捣蒜似的,保证道:“我以我的剑起誓,必定有所言,有所不言。”
看着远处的周芷,像是黑夜里突然绽放的小黄花,精致但不失鲜活。
李依竹和陈宛君相识一笑,说道:“你把芷儿教得很好。”
陈宛君苦笑,说道:“哪里是我教她,是她调教我,整日围着我催我喝药,那药苦得简直难以下咽。”
李依竹的表情一哽,那药仿佛好像入了她的嘴一样,她瘪着嘴,皱着眉,频频点头:“确实如此,这世间的刀剑我皆不放在眼里,唯独这药乃我一大劲敌,永远无法打败。”
她确实不喜喝药。
想当年在千树林昏迷不醒,宋谨丞为了灌她喝药,不知受了多重的伤,一次次投喂,一次次被踹飞。
就前几个月被宋谨丞救治时,为了少喝药,还让宋谨丞试试那药有毒与否。
她虽然不喜喝药,但胜在人并不娇气,故每次受伤倒也不用别人哄着喝药,除了昏迷不醒有人灌她汤药除外。
想来也是好笑,一个历经腥风血雨,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的暗卫,竟怕了那死物。
风突然扬了起来,细碎的雨顺着风打在了二人的脸上。
李依竹推着陈宛君朝着后院走去,陈宛君说道:“依竹,近日可有收获?”
李依竹面色凝重,说道:“前不久,我上了安山,确认了我的爹爹和啊娘确实并非那安山的山匪所杀,我也找到了新的线索。”
陈宛君握住了李依竹的手,安慰道:“那我能做些什么?”
“先帮我查两个人。”
……
雨下得更大了,李依竹不得不加快脚步。
到后院之时,周芷领着她口中的哥哥已候在那儿了。
她跑过来抱着李依竹的手,紧紧地贴着她的手臂,好似在炫耀:“哥哥,你看,我就说依竹姐姐真的回来了。”
而尤二春还傻愣着呆在原地,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李依竹。
李依竹抿嘴一笑,说道:“尤大哥这样看着我,是觉得见着鬼,被吓着了?”
听到李依竹声音的尤二春仿佛是才被解了咒,风一样地便飘到了李依竹身边,上下打量着李依竹,左看看,右瞧瞧,确定没少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说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以后再不要干这种事了,可够危险的。”
尤二春和周芷都是两年前北方灾荒,逃难而来。
当时尤二春抱着周芷躺在破庙里奄奄一息,已然没了求生的念头。
李依竹并不打算救助这些难民,因为人数实在太多,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挽救一个个濒死的生命,反而,可能会引起难民乱,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看着了无生气的两人,她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给他们丢了几个馒头和银票,并且嘱咐她们一定要藏好这些钱,不然成群的难民会找上他们,甚至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再次遇见尤二春是在两个月后,彼时的尤二春已在姚县安了家。
李依竹见周芷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料子,便收了周芷,培养她,让她在陈府时时刻刻保护陈宛君,恰好又省了笔请护卫的钱。
李依竹则以尤二春的名义,趁着皇朝开放采矿之际,承包了姚县以及姚县附近的绝大部分矿山。
本想着赌它一把,但姚县东边的矿山挖出了优质铜矿,尤二春又善经营,故而此时的尤二春已然成为了姚县最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