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葭禾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暗暗啧舌，真是见世面了，不愧是黑市，什么东西都有。
许葭禾跟着苏媚儿往里走，路过一个摊位时，她眼角余光瞥见摊位后用铁笼关着的活体。笼子里有半化形的狐妖，狐耳耷拉着，眼里满是恐惧；还有长着三只眼的幼蛟，被粗铁链拴住，偶尔挣扎，鳞片簌簌掉落……更远处，一个角落里，竟关着几个气息微弱的人类修士，衣衫褴褛，被魔修的灵纹锁束缚着，身上伤痕交错，一看就是被折磨许久。
许葭禾看得心里一阵发寒，脚步不自觉慢了几分，这些是她在青云门内从未见过的黑暗与血腥。但她知道在这黑市，弱肉强食才是生存法则，自己稍有不慎，也可能沦为被交易的“货品”。
“看什么？”苏媚儿的传音突然钻进识海，冷意里裹着不耐烦，“再磨蹭，引来旁人注意，麻烦就找上门了。”
许葭禾立刻回传音：“知道了，媚儿姐。” 她垂眸压下眼底的惊色，快步跟上苏媚儿，只敢用余光偷偷扫过周围，空气中仿佛透着股紧绷的凉意，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刀尖上。
苏媚儿熟门熟路地绕开人群，在一个堆着各色法器的摊位前停下。黑市收法器的摊子不少，但这家专做“暗收改卖”的生意。不管是抢来的、盗来的，只要是能用的法器都收，就是价压得狠，比正常坊市价低四成。更关键的是，摊主会用特殊手法抹去法器原来的灵力印记，还能改装，买家在这里买法器，也不用担心惹上麻烦，因此不少人宁愿少赚点，也来这儿交易。
摊主是个戴青铜面具的修士，指尖转着颗骷髅头似的灵珠，声音沙哑：“要当还是要卖？当的话按市价三成算，到期来赎；卖就是买断，价低四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许葭禾在一边听着，心道这也太黑了，比市面低四成价，摊主真是稳赚不赔。
苏媚儿冷笑一声，伸手探入储物袋，先是摸出三柄泛着灵光的灵剑，剑鞘上还沾着未清理的血痕，紧接着又拿出一对散发幽光的子母双环、一条布满尖刺的狼牙软鞭，以及一面刻满符文的八卦铜镜，这些都是她采补修士时顺手夺来的。
“练气后期修士用的中阶法器，品阶都不差，你仔细验验。”
摊主微微挑眉，显然没料到她竟有这么多要交易的法器。他指尖凝着灵力，依次扫过这些法器，灵珠随着每一次探查而闪烁不同光芒。半晌，摊主开口：“确实都是中阶，就是灵气驳杂了些。这些……算一千四百颗下品灵石，要现钱还是换物？”
“现钱。”苏媚儿语气干脆，伸手接过摊主递来的灵石袋，往许葭禾那边瞥了眼，见她正蹲在个小摊前翻东西，嘴角撇出抹不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底层修士，连黑市的破烂都看得入迷。
许葭禾的目光被旁侧摊位勾住了——摊布上，装着黑紫色“腐骨水”的瓷瓶排列整齐，一捆捆泛灰光的毒针，针尾刻着细小红纹，最角落还压着张泛黄残帛，上面歪扭的线条似图似符，透着古怪。
盯着那残帛时，她丹田内的灵力竟莫名轻颤，心头突生直觉：这残帛绝非凡物。
摊主是个精瘦汉子，眼尾早瞥见她盯着残帛，心里飞快盘算：这破帛是收法器时顺手摸的，他研究了半个月都没头绪，不如趁机敲一笔。他用灵珠敲着残帛堆笑：“姑娘好眼光！这帛片藏着玄机，五十颗下品灵珠，算你捡漏。”
许葭禾指尖摩挲着储物袋，目光扫过腐骨水和毒针，正道修士不屑用毒，她可不管这些，只要有用就是好东西。她抬眼看向摊主：“这残帛、腐骨水，还有那捆毒针，三样一起算，多少钱？”
摊主眼珠转得飞快，心里盘算出个价码，堆着笑说：“姑娘眼光好，残帛五十颗灵珠，腐骨水三颗下品灵石，一捆毒针四颗下品灵石，一共七颗下品灵石和五十颗灵珠。”
许葭禾也不废话，趁着苏媚儿还在那里卖法器，自己直接掏出灵石递了过去，指尖触到残帛时，识海里的鸿蒙命录突然微烫，残帛上的线条竟隐隐亮了亮，她心头一跳，这残帛果然有秘密，等回了宗门再仔细研究一下。
许葭禾刚把东西收进储物袋，就被苏媚儿拽着往深处走：“别盯着那些小玩意儿看，黑市最有价值的是修炼资源。”
穿过喧闹的人流，两人停在一处摆着陶罐与符纸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戴面纱的女修，双眼半眯着打量来人，见苏媚儿目光落在陶罐上，才慢悠悠开口：“要丹药还是符箓？丹药看疗效，符箓论品阶，明码标价。”
苏媚儿俯身扫过陶罐标签，指尖点了点标着“淬体散”的黑瓷瓶：“这药怎么卖？药效能稳得住？”
“十颗下品灵石一瓶，刚炼的新货，练气后期修士用着正好，肉身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