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灰布衫的女修眼睛一亮,赶紧凑到光纹前,盯着其中一道灵力轨迹皱眉思索,手指还在空中跟着比划,可没片刻就垮了脸:“看不懂……这纹路绕来绕去,根本不像正常的灵力路线。”
另一边,之前攥着剑的练气五层男修也走了过来,目光锁定在篆字光纹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像是某种古老心法的残句,可缺了关键的起手式,根本没法练。”
许葭禾坐在角落,用余光悄悄打量那些光纹,她看着有点眼熟,竟和《青云混元剑诀》的部分内容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简洁通透;还有几道剑招光纹,隐隐和她之前顿悟的“劈柴”、“摘果”剑招对上,让她心头微动。
她没敢上前,只看着众人围着光纹议论:有人盯着光纹皱眉苦思,有人试着模仿光纹比划动作,还有人争执哪道光纹更有用,吵得不可开交。可半个时辰过去,没几个人能完整悟透哪怕一道光纹,反而有个修士急着强行模仿,走岔了气,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罢了罢了,这东西看着玄乎,根本不是咱们这水平能悟的!”有人率先放弃,退回原地打坐;其他人见状,也渐渐散了,只剩两三个不死心的还在光纹旁打转。
许葭禾看着那些悬在半空的光纹,心里忽然明了:界碑石冒出来的并不是完整功法,而是碎片化的修行线索。懂剑的能看出剑招影子,通心法的能辨出心法残句,能不能悟、悟出多少,全看个人的修为和擅长的路数。而自己能隐约看懂几分,或许是因为之前练过青云混元剑诀,又悟了野路子剑招,恰好和这些残纹对上了。
许葭禾垂着眼睫,指尖在膝头悄悄跟着光纹轨迹虚划。先把这些残招、心法记下来,等出了秘境再慢慢练。她不敢盯得太专注,每记几道就故意移开目光,假装在调息。
半空中的符文渐渐淡了,有的化作灵光融入界碑石,有的散在风里没了踪影。最后剩下的三道剑招光纹,被那个不死心的练气五层男修死死盯着,他攥着剑柄的手都在抖,嘴里念念有词,可直到光纹彻底消失,也没琢磨出半点门道,只能不甘心地踹了脚石壁,坐回原地打坐。
许葭禾悄悄松了口气,将记在心里的残招按“剑招-心法-灵力路线”分好类,又和自己会的招式对照,这些残招像精准补丁,恰好堵上她剑法短板。她压下心头的喜意,继续假装揉手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葭禾毕竟练过《青云混元剑诀》,这是宗门的中阶功法,需上千的积分才能兑换,而且她还曾与宗门剑道天骄萧澈论剑,萧澈又对她的剑术进行过指点,因此界碑石出现的剑法残招,对于许葭禾来说倒是不难感悟。这里大多低阶练气弟子没有许葭禾的这番机缘,但也有人练过青云剑法,大家都不是傻子,大多谨慎的未表露出来。
这时,之前抱怨灵气被吸走的灰布衫女修凑到同伴身边,嘀咕道:“刚才那女修摸碑石有动静,原来是界碑石要吐符文了,咱们还以为她有什么特殊呢。”
“就是,白紧张一场。”同伴撇撇嘴,“这符文看着厉害,谁都悟不透,咱们还是赶紧打坐攒灵力吧,别浪费了核心区的灵气。”
没人再提许葭禾之前引发的灵光漩涡,连那个练气五层男修也只当是界碑石“预热”的反应。许葭禾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闭眼凝神,跟着周围低阶弟子一同打坐,身影混在人群里,彻底成了不起眼的一员。
不远处的树荫下,沈岳却没有收回目光,眼神阴沉沉地落在许葭禾的方向。那些傻子以为这个女修引起界碑石异动,是界碑石要吐符文的缘故,只有他清楚真相。一定是这个女修抢了柳明远的储物袋,是那里面的宝贝在吸收秘境的灵气。他舔了舔下唇,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隐进树影深处,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等出了秘境,找个僻静的山道堵住她,不管柳明远的东西是不是她抢的,她身上肯定有宝贝,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许葭禾对此一无所知,剩下来的几天她便在界碑石附近打坐,饿了就吃些灵果,到了晚上便布下阵法席地而眠。期间界碑石又冒过几轮剑招、心法符文,她一一跟着感悟,只是后来出现的多有重复,便不再刻意盯着,转而专注吐纳修炼。
得益于核心区的灵气浓度,不过数日,她丹田灵力便凝实到极致,顺利进阶至练气五层。周遭虽有不少低阶弟子,可这里是青云门掌管的秘境,又是光明正大的修炼场合,大家都是同门,没人出来惹事,倒是很安全。
待十日秘境期一到,许葭禾便跟着众人踏入光门离开。此番不仅攒满灵植、妖兽材料,还悟得剑法残招、进阶至练气五层,识海中的玉片还升级为鸿蒙命录,收获远超预期。
风里裹着青云门熟悉的草木气扑面而来,比秘境中的瘴气清爽太多,许葭禾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整个神清气爽。她摸了摸腰间鼓囊的储物袋,这回收获满满,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