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秘境1
草丛都跟着晃了晃,几片带刺的草叶刮得她手背发疼。

    许葭禾盯着那具尸体腰间的储物袋,趁众人无暇分神,借着隐身符猫腰窜过去,指尖勾住袋绳轻轻一扯,将袋子揣进怀里就往回爬。刚缩回灵草丛,就觉周身隐身符的灵光弱了几分,她赶紧又摸出一张隐身符纸贴在衣襟内侧,淡白光晕重新裹住身形。

    柳明远的刃光扫过青禾坪,三名修士仓促间架起法器抵挡:铁剑被劈出缺口,青铜盾崩了裂纹,最后一人结出的灵力盾直接被震碎,踉跄着呕出一口血。

    柳明远这记刃光虽抽干了他三成灵力,可他看着眼前三人狼狈的模样,眼里没有半分忌惮,反而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他故意催动灵力,让飞舟周身的灵光再亮几分,晃得三人睁不开眼:“就凭你们三个残血?也配让我柳明远逃?”他折扇一扬,又凝出三道风刃,精准逼向三人破绽,“我舅是玉衡峰执事,我带逐云舟进秘境,就是为了收拾你们这些想抢东西的鼠辈!今天不把你们宰干净,我就不叫柳明远!”

    最先挥剑的修士气得发抖,摸出一张攻击符掷向飞舟:“你以为有靠山就了不起?秘境里可没人护着你!”

    另两人也默契配合,一个绕去飞舟后方,试图破坏法器的阵纹,一个正面牵制,用仅剩的灵力结出防御罩。

    缠斗间,绕后那修士刚要触到飞舟阵纹,就被柳明远的风刃扫中胳膊,血瞬间染红袖子。他看着柳明远虽灵力渐弱却仍凶狠的模样,摸出储物袋里的青禾令,咬了咬牙,还是保命要紧!他指尖用力一捏,青禾令“咔”地碎裂,淡白光晕裹住他的身体,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懦夫!”最先挥剑的修士见状骂了一句,却也忍不住攥紧了自己的青禾令,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柳明远却笑得更狂:“想逃?晚了!”他趁机操控飞舟猛地下沉,撞向正面牵制的修士,对方防御罩瞬间崩碎,喷出一口血。又反手用折扇划出风刃,逼得剩下两人连连后退。

    只是缠斗越久,柳明远的灵力消耗越快,扇面的灵光渐渐黯淡,飞舟也开始不稳地摇晃。

    留下的两名修士虽也不好受,一个法器崩碎,一个灵力只剩两成,却仍咬着牙不肯退。他们知道,柳明远撑不了多久了,若是今天不杀了柳明远,日后出了秘境他的执事舅舅也不会放过他们。还不如在此一搏,赢了,还能得到柳明远的全部身家。

    就在这时,矮坡后的树丛里突然传来“沙沙”轻响,一道墨绿身影如狸猫般窜出,手里短刃泛着冷光,稳稳落在几人混战的外围。

    “沈岳?”持剑修士率先认出他,惊得后退半步,“你居然一直在暗处看戏!”

    这突然窜出来的大活人也是把许葭禾吓了一跳,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里居然还躲着一个人。好险自己没暴露,她一阵后怕,修仙界果真是江湖险恶。

    剩下两名修士和柳明远都愣住了。沈岳拔出短刃,血珠顺着刃尖滴落,他擦了擦嘴角,笑得阴鸷:“柳公子,还有两位兄台,打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短刃,“我看你们灵力都耗得差不多了,不如把柳公子的储物袋交出来,我留你们一条全尸?”

    “你想渔翁得利?”柳明远攥紧折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哪怕丹田灵力已空了大半,仍不肯服软,“我舅舅是玉衡峰执事,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执事?”沈岳嗤笑一声,脚步慢慢逼近,“秘境里死个人,谁知道是我杀的,还是妖兽啃的?”他突然转向剩下的两名修士,“你们看,柳明远的飞舟和折扇都是中阶法器,储物袋里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咱们联手杀了他,东西平分,如何?”

    两人本就怕柳明远的背景,又垂涎储物袋里的资源,此刻听沈岳这么说,立刻点头:“好!先解决他!”

    两人一左一右围住柳明远。柳明远心头一沉,知道自己寡不敌众,指尖悄悄摸向怀里的青禾令,只要捏碎令牌,就能立刻传送出去。可他指尖刚触到令牌,按住他左手的修士就察觉不对,猛地攥紧他的手腕:“想逃?没门!”

    飞舟彻底失去动力,“哐当”砸在地上,扇面也只能勉强凝出两道微弱的风刃。沈岳趁机绕到他身后,短刃架在他脖子上,另一名修士则死死按住他握扇的右手,让他连动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柳公子,下辈子投胎,记得别这么张扬。”沈岳话音刚落,短刃便划过柳明远的脖颈。柳明远的身体软倒在地,颈间血痕漫过锦衣领口,那双曾盛着傲慢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亮。

    许葭禾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几个修士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如此杀人夺宝的剧情,在修仙界中恐怕时时刻刻都在上演。柳明远明明是个仙二代,拥有如此好的资源,却死于自己的得意忘形。看来修士想要在这残酷的世界活得久,还是要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