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来名弟子排成长队,从光门一直延伸到山门石阶下,全是练气三层到六层的修士。
许葭禾混在队伍中,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法衣,腰间只别着一个低阶储物袋,而中阶储物袋被她揣在怀里,财不露白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她悄悄打量着即将跟她一起进入秘境中的修士,大家的修为都在伯仲之间,只要自己不主动惹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队伍前方,筑基期的李执事站在一张木桌后,对一众弟子说道:“依次上前,先上交弟子令牌登记身份,再领青禾令!青禾令捏碎即可传离秘境,仅限一次使用,传送时不可携带他人。”
许葭禾跟着队伍,上前将自己的弟子令牌放入木盒中,从李执事手中接过青禾令,玉牌正面“青禾”二字泛着微光,背面隐有传送阵的符纹。
许葭禾抬步迈入光门,下一秒一股拉扯力便裹住了她,眼前的光门瞬间碎裂成星点,浓郁的灵气混着潮湿的草木香扑面而来。
等她站稳时,脚下已不是光门入口,而是一片齐膝的青禾草地,风里除了远处溪流“叮咚”的轻响,还裹着几句模糊的人语声,虽听不清内容,却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许葭禾指尖凝出一丝灵力,赶紧将一张隐身符牢牢贴在衣襟内侧。符纸触到法衣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极淡的白光裹住她的身形,下一秒光芒彻底隐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竟然都变成透明的了。
低阶隐身符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可将她周身的灵力波动彻底裹住,连练气六层修士的灵识扫过,都只会觉得那片区域是普通的灵草气息,哪怕有人站在她面前,肉眼也看不见她。
许葭禾抬头望了望四周:成片的青禾漫到视野尽头,东侧隐约有矮坡的轮廓,远处有的溪流声。按照玉简上的地图,这里应该是青禾坪西侧。
许葭禾刚在心里确定位置,风里就飘来几句带着火气的交谈声,混着法器嗡鸣的轻响,离得不算太远。她心头一紧,立刻矮下身子,循着声音来源的反方向,快步钻进不远处一片半人高的灵草丛。
她屈膝蹲在草丛深处,指尖轻轻拨开一片草叶,透过缝隙往外看。
只见十步开外的空地上,四个修士正围着一个锦衣少年,少年脚踩一艘银白飞舟,飞舟周身泛着中阶法器的灵光,显然价值不菲。
“柳明远,你倒是会享受,进个低阶秘境还带着‘逐云舟’,怕不是把这里当自家后花园了?”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抱臂冷笑,目光直勾勾盯着飞舟,满是贪婪。
被称作柳明远的少年冷笑一声,故意催动飞舟升高半尺,灵光晃得人眼晕:“我舅是玉衡峰执事,给我备艘飞舟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也找个好靠山啊。一群穷酸样,怕不是连中阶法器都没摸过?”
青云门共分七峰,各有专攻。丹霞峰多修士习术法,药华峰主炼丹育灵植,藏剑峰是剑修聚居地,阵枢峰精研阵法,万兽峰驯养妖兽,符衍峰擅制符箓,而玉衡峰,则是七峰中专管资源调配的核心峰系,小到弟子月例、秘境名额,大到法器补给、灵植配额,皆由其统筹。
柳明远的舅舅是玉衡峰的执事,那手握的权力自然不小。
许葭禾心想自己虽然是玉衡峰的内门弟子,但实际上师父并不怎么管自己,她与真正的权力阶级也没有利益往来,除却有个内门弟子的身份,其他的是啥也没有。
柳明远的话彻底激怒了众人。另一个修士攥紧手中的铁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秘境里可没你舅护着!你死在这里,谁知道是妖兽杀的,还是……”话音未落,他突然挥剑朝柳明远刺去。
柳明远反应极快,指尖弹出一道青色灵力,直接将铁剑震偏,同时冷笑:“敢对我动手?找死!”
飞舟猛地俯冲下来,柳明远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折扇,扇面展开瞬间,数道锋利的风刃朝众人劈去。
那几个修士也不含糊,纷纷祭出法器抵挡,一时间灵力碰撞的声响在青禾坪上炸开。
许葭禾缩在灵草丛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没料到刚进秘境就撞见这种场面,更没料到柳明远下手这么狠。好在她躲得远,刚好落在几人打斗的范围之外。
没过半炷香,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没躲过风刃,胸口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剩下的三人愣了愣,随即眼里泛起疯狂的红血丝:“他真敢杀人!大家一起上,他储物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杀了他,咱们平分!”
柳明远也杀红了眼,折扇舞得更快,飞舟在半空转得像道银影:“就凭你们?也配抢我的东西!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惹了我柳明远是什么下场!”他猛地将折扇往身前一合,数道风刃汇成一道丈许长的刃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扫向众人。灵力的轰鸣声震得草叶簌簌作响,连许葭禾藏身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