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他正在丹霞峰蹲点,准备邂逅貌美的小师妹,还没蹲多久就被钟离月的手下拽去了玉衡峰。
云鹤大摇大摆地走进清寒殿,却被钟离月扔来的一叠纸砸中了自己的帅脸。
“唔…… 什么玩意儿?” 他随意捻起一张,待看清上面的内容,表情瞬间扭曲了。
纸上用蝇头小楷记着:“三月初七,云鹤于望月楼私会百草堂刘掌柜之女,赠劣质胭脂一盒”
“四月初二,借送剑谱之名,夜闯丹霞峰女弟子寝殿,被护殿阵法电成焦炭”
……
甚至还有几幅粗糙的插画,画着他被不同女子追打的狼狈模样。
“钟离月!” 云鹤惊得声音都变了,“你居然派人盯我?!”
钟离月坐在玉案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你那些破事,用得找我特地派人盯你吗?你只需要回答,收还是不收。”
云鹤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家大业大,想知道什么,动动手指,自然就能查到。他立马运起灵火把这些证据烧得灰飞烟灭,耍无赖道:“现在东西都没了!你要让我收徒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钟离月冷呵一声,从储物袋哗啦啦翻出数十枚留影石,屈指一弹,数十道灵光同时亮起,霎时间,清寒殿内光影交错,数十个画面齐齐铺开。
各色辣眼睛的内容,让云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要是把这些留影石散播出去,” 钟离月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猜,以后还有女子会信你吗?”
“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损的?” 云鹤指着钟离月,手都在抖,“你不是一向不解风情的吗,老子以前跟你说翠云楼的花魁有多美时,你把我冻成冰坨子!现在居然这种龌龊的东西都能拿得出来……”
“给你两个选择。” 钟离月懒得解释,袖摆下的灵力无声翻涌,威胁道:“要么收她为徒。要么…… 我现在就把这些留影石传扬出去。”
云鹤盯着他冰冷的眼神,知道师弟向来说到做到。本来还想敲点竹杠,让师弟出一出血,自己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连泡妞钱都没有,没想到居然躲不过被白嫖的命运,“收!我收还不行吗?”
想到什么,云鹤突然贼兮兮地凑过去,“这个丫头到底什么来历?跟你什么关系?值得你动这么大干戈?”
钟离月脸上闪过恼色,一把把他推开:“不该问的少问!”
“…… 罢了罢了,谁让我是师兄呢。” 云鹤对着风翻了个白眼,稳稳地控制飞剑落地。
玉衡峰到了。
山上云雾缭绕,青灰色的崖壁上错落分布着数十个洞府,洞府入口皆挂着淡青色的禁制光幕,偶有流光从光幕中一闪而过,想来是内里修士正在吐纳修行。
许葭禾从剑上一瘸一拐地下来,身上的粗布裙有些许暗红血迹,动作间牵扯到伤处,忍不住低低地哼了几声。她来时梳得整齐的发髻松了大半,几缕汗湿的青丝垂在颊边,脸上灰扑扑的,睁着一双大眼睛惊奇地看着眼前瑰丽的景色。
云鹤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丫头有什么过人的颜色,以前从未见过钟离月对哪个女修上过心,现在居然费劲心机让自己收这丫头为徒,怎么看,她也不是什么倾城美女,若非钟离月的口味异于常人?
云鹤正琢磨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粒丹药,“小徒弟,这是回春丹,吃了,你身上这些皮外伤半日便能收口。”
“多……多谢师父。”许葭禾有些拘谨地接过丹药,仰头将丹药吃了下去,不过片刻,一股暖意便从丹田散开,顺着经脉流到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感果然减轻了不少,还在渗血的伤口,也慢慢止住了血。
许葭禾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仙家丹药居然如此神奇,若是自己以后修仙,是不是也能拥有这些神奇的手段。
许葭禾本就没有引气入体,如今只能算是凡人,回春丹即便是最低阶的疗伤丹药,对凡人身上的这些普通皮外伤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云鹤看她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指尖微动,起诀掐了个简单的除尘术。一道淡青色的灵力自指尖漫出,如无形的水流般缠上许葭禾周身。
灵力所过之处,她粗布裙上的血污与尘土像是被清水涤过一般,瞬间消散无踪,连带着脸上的灰痕、颊边汗湿的发丝都变得干净清爽,原本沾着泥点的裙摆恢复了粗布的原色,散乱的发丝也重新变得顺滑,只余下几分自然的蓬松,显得毛茸茸的。
云鹤此时才看清了许葭禾的真正模样,骨龄十五岁,脸蛋是未脱稚气的圆,洗去灰痕后,透着点健康的粉白,额头饱满,眉骨不算高,两道眉毛弯得像新月,最惹眼的还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眼仁是极深的黑,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此刻正懵懂地眨着,带着点小动物般的清澈。鼻尖小巧,唇瓣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