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杂灵根?” 负责测灵的长老捻着胡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五行皆沾,却无一精纯,勉强算个合格…… 罢了,去那边登记,准备入谷试炼。”
许葭禾深呼吸了一口气,刚冒出来的“天选之女”幻想啪叽碎了,没想到居然是杂灵根,难道自己是个炮灰命?
但想到自己虽然是五行杂灵根,但却能通过灵根测试,进入下一关试炼,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许葭禾开心地站起来,对着长老作揖道:“多谢仙长,小女子能进入青云门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嘲讽就像泼冷水似的涌来。
穿锦袍的修士斜睨着她:“灵根这么差也来凑热闹?怕不是连一阶妖兽都打不过。”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往仙门里钻。”穿着法衣的公子哥晃着手里的折扇,扇面上的“大道”二字朱砂勾勒,红得扎眼,“连我家仆人的灵根都比她纯。”
“听说她是被合欢宗追杀的孤女?怕不是在那边混不下去,来咱们青云门讨口饭吃吧?”
“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怀里揣的那是砍柴刀?难道是想在试炼谷里砍柴生火?”
……
没理会这些嘲笑声,许葭禾默默往登记处走,他们说什么不重要,能进试炼就行。她摸了摸怀里的砍柴刀,这是她从合欢宗后山顺手带的,此刻倒成了唯一的 “武器”。
半个时辰后,所有合格者在山门前集合。领队的执事扬声道:“青云谷外围试炼,限时三个时辰,采满半筐‘凝气草’者,方可入我青云门!”
话音刚落,众人便涌进谷口。
许葭禾一身粗布裙在人群中极不起眼,脚上穿着一双破了洞的布鞋,是她一路上软磨硬泡,苏媚儿才勉强从储物袋最里面翻出来了一双。她握紧砍柴刀,整个人有些瘦弱、灰头土脸的,眼里的神采叫人移不开眼。
她没修过仙,只能靠着一些模糊的记忆分辨草药,看到锯齿状叶片的凝气草就赶紧挖,装进腰间的破竹筐里。
“嗤,用这玩意儿挖草?” 有修士瞥见她的砍柴刀,笑得更大声,“我说杂灵根,你这是来开荒的?”
许葭禾头也不抬,砍柴刀的钝刃正贴着地皮,一下下把凝气草周围的硬土刨松,声音被埋在草叶摩擦声里,听着有点瓮:“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她手腕一使劲,整株草连土带根被撬起来,抖掉泥土扔进竹筐时,还能听见草叶碰撞的轻响。
她指尖摸到竹筐底,已经攒了小半把草叶,心里踏实了点,却不想身后突然炸起一声 “嗷呜——” 。
许葭禾猛地转头,正对上一双泛着凶光的绿瞳——灰毛狼妖前爪已离地,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滴,腥臭之气扑面而来,目标赫然是她!
“要命了!” 许葭禾整个头皮都发麻了,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开,狼妖的利爪擦着裙角扫过,布料瞬间被撕开道口子,腿上火辣辣地疼。
她慌忙挥起砍柴刀,手腕却被狼妖的尾巴狠狠抽中,粗铁刀“哐当”砸在石头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而斜后方的树梢上,钟离月正临枝而立,周身的气息流露出细微的波动,显然刚刚动用了灵力。月白道袍如流云泻地随山风轻扬,却吹不散他眉宇之间的凛冽,眼睫垂落时,连投下的阴影都带着一股寒意,扫过许葭禾在狼妖爪下狼狈的身影,他眼尾都没有动一下,仿佛眼前这场生死挣扎,不过是谷中寻常的草木枯荣。
忽然,风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震荡神魂的嗡鸣,像沉封了千百年的玄铁巨锁被猛地挣裂,那些深埋在岁月里记忆开始翻涌,带着青铜钟鸣般的厚重回响,一片接一片地拼凑起来。
诛仙台的罡风裹着血腥气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他的灵识,血衣女子的背影在火光中扭曲,那柄刺进胸口的剑还在震颤,还有那句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话:“宁玦,我没得选……”
好一个杀夫证道!
“南舒云!” 他眼眸里翻涌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窥破天机的反噬骤然炸开,神魂震荡间,他喉间发紧,一丝猩红顺着唇角滑落,顺着精致的下颌蜿蜒而下,血溅月袍。
这女人,竟真的转世回来了!
钟离月的眼神,冷得可以杀人,他指尖微动,一缕灵力无声无息飘出,落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那里藏着一窝一阶毒蜂,被灵力惊扰,“嗡” 地扑向许葭禾。
许葭禾刚捡起砍柴刀,就被毒蜂蛰了手背,疼得她龇牙咧嘴。狼妖趁机扑来,她只能翻滚躲闪,怀里的竹筐摔在地上,刚采的凝气草撒了一地。
“哪来这么多小蜜蜂!” 顾不上散落的凝气草,她边跑边骂,手背很快肿起个大包,视野都有点发花。
接下来的时辰,许葭禾觉得自己像是被霉运缠上了 ——
每当她好不容易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