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越云层时的颠簸轻得像蝴蝶振翅,苏知夏是被舷窗外倾泻而入的阳光唤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歪在了椅背上,身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空调毯——不是飞机上标配的薄毯,而是带着熟悉雪松气息的、马嘉祺的私人毯子。
身边的座位空着,笔记本电脑被细心地放进了她的背包,拉链拉得严丝合缝。苏知夏坐直身体,揉着酸胀的脖颈环顾四周,看见马嘉祺正站在机舱尾部的过道里打电话,侧脸对着她的方向,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帽子边缘的抽绳随着机身轻微的晃动轻轻摆动。说话时他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那是个黑色的磨砂壳,边角处有淡淡的磨损痕迹,看得出来用了很久。
“嗯,落地后直接去工作室,上午的录音棚预留好了……对,让他们把伴奏再核对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安静的机舱隐约飘过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质感,“知夏?她还在睡,落地我叫她。”
提到自己名字的瞬间,苏知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毯子上的褶皱,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他的声音。直到他挂了电话转身走来,她才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醒了?”他在她身边坐下,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刚去给你接了杯热豆浆,怕你醒了会饿。”
一只温热的纸杯被递到面前,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濡湿了她的指尖。苏知夏接过来,指尖触到杯身的温度,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豆浆?”
“上次团建吃饭,你点了甜豆浆配油条,”他自然地帮她把背包往旁边挪了挪,“而且你胃不好,早上喝这个比咖啡舒服。”
她握着温热的豆浆杯,忽然想起半个月前的团建。那天团队去郊外的农家乐,大家吵吵闹闹地抢着点单,她随口说了句“想喝甜豆浆”,连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他却记住了。
“快到了吗?”苏知夏抿了口豆浆,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最后的睡意。
马嘉祺看向窗外:“差不多了,正在下降,你系好安全带。”
机身开始缓缓下降,城市的轮廓在云层下方渐渐清晰起来。鳞次栉比的高楼像积木般排列着,纵横交错的马路织成细密的网,昨夜的暴雨仿佛从未降临,晨光中的城市干净得发亮。
飞机着陆时的震动很轻微,苏知夏却还是习惯性地攥紧了扶手。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马嘉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已经落地了。”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薄茧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熟悉的安心感瞬间包裹了她。苏知夏转过头,看见他正看着自己,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你好像很怕坐飞机?”
“嗯,从小就怕失重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每次降落都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
“下次可以试试嚼口香糖,”他松开手,从背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或者……牵着我的手?”
最后半句话他说得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苏知夏的脸颊瞬间升温,接糖的手指都有些发烫,含糊地“嗯”了一声,飞快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却压不住那阵突如其来的心跳加速。
取行李时,马嘉祺自然地接过了她的行李箱。那是个银色的24寸箱子,装着她这几天演出换的衣服和资料,沉甸甸的。他单手拎着箱子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得像棵雪松,苏知夏跟在后面,看着他卫衣帽子上的抽绳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忽然觉得这画面莫名的安心。
出机场时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线穿过玻璃幕墙洒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团队的其他人已经在门口等了,看见他们出来,助理小林立刻挥着手跑过来:“嘉祺哥!知夏姐!车都备好了!”
“你们先去工作室,”马嘉祺把行李箱递给小林,转头对苏知夏说,“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休息,下午再过去。”
“不用,我可以直接去……”
“听话,”他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你昨晚几乎没睡,回家补个觉,不然下午录节目该没精神了。”
苏知夏还想争辩,却被他塞过来的保温杯打断了。低头一看,居然是昨晚那个装姜茶的杯子,此刻里面装着温热的豆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路上喝,到家记得吃点东西再睡。”
团队的商务车停在路边,黑色的车窗倒映着晨光中的机场大楼。苏知夏被他半推半就地送上车,临关门前,马嘉祺忽然弯腰凑近车窗,声音压得很低:“对了,外套我洗干净了,下次见面给你。”
他的气息透过半开的车窗飘进来,带着阳光和雪松混合的味道。苏知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候机厅那件外套,脸颊又开始发烫,只能慌乱地点点头:“好,谢谢你。”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