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吃醋了吗
  陈迟砚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女孩的侧脸在月光和城市霓虹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眼神望着远方,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和……洞悉。

    她到底明白了什么?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并排站在露台边,望着脚下流光溢彩却冰冷的城市丛林。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仿佛有一种无声的、沉重的情绪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他不再追问,她也不再多言。

    但有些东西,就在这沉默的并肩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着,却并不完全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共享了某种秘密的静谧。脚下城市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很远的地方。

    只只喝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她看着他被夜色柔化却依旧难掩疲惫的侧脸轮廓,想到他背负的那些沉重——失败的婚姻、可能的背叛、还有林母口中那场改变了他家庭命运的旧事……一股强烈的心疼压过了其他情绪。

    她犹豫了很久,指尖紧张地抠着冰凉的水瓶包装纸,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陈老师……您是不是……一直都很累?”

    陈迟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习惯了被人依赖、被人仰望、甚至被人畏惧,却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直白而简单地关心“累不累”。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半晌,他才极淡地、几乎自嘲地勾了一下嘴角,声音低沉:“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人不累。”

    这是一个非常官方的、避重就轻的回答。但只只听出了他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那没有直接否认的默认。

    她鼓起勇气,继续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可是……我觉得您好像……比别人扛得都要多得多。” 她不敢看他,心跳如擂鼓,生怕自己又说错话。

    陈迟砚终于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女孩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乖巧,却又带着一种执拗的关心。她的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一直以来的感受——那种无人可分担、也无人理解的沉重。

    他忽然觉得,也许她那天晚上说的“清创”,并非少年人的妄语。她似乎有一种能穿透表象,直抵核心的敏锐。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回头,将手中的烟又深吸了一口。

    有些东西,无法言说,也不必言说。

    又一阵冷风吹过,只只穿着单薄,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陈迟砚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直身体:“外面风大,回去吧。出来太久不好。”

    “好。”只只点点头,心里有些失落,但又觉得这已经比预想的好很多。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露台。回到包间门口,喧闹的热浪再次扑面而来。陈迟砚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推门而入,瞬间融入了那边的应酬圈,仿佛刚才露台上短暂的交谈从未发生过。

    只只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走进去。她发现张浩还想过来跟她说话,但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应付,只是勉强笑了笑,然后刻意坐到了几位护士姐姐旁边,加入了她们关于护肤品的讨论,避开了他的视线。

    团建终于在一片喧闹中散场。大家互相道别,三三两两地离开。

    只只落在后面,正在手机上查看打车软件,犹豫着是拼车还是直接叫快车。这时,她听到护士长在安排:“小王小李,你们住东边,打个车一起走吧?只只,你住哪个方向?”

    只只刚想回答,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平淡,像是在安排一项寻常工作:

    “她住城南,跟我顺一段。我捎她回去。”

    只只惊讶地抬头,看到陈迟砚已经拿出了车钥匙,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只是最合理不过的安排——主任顺路送一下实习生,确保安全,仅此而已。

    护士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太好了,正好省得小姑娘一个人打车不安全。只只,那就麻烦陈主任了。”

    只只的心跳漏了一拍,在周围同事或自然或略带好奇的目光下,只能低下头,小声应道:“……麻烦陈老师了。”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城市道路上。车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压抑感比来时更重。只只紧张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连呼吸都放轻了。

    在一个红灯前,车子缓缓停下。漫长的等待中,沉默几乎令人窒息。

    陈迟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冷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主任威严:

    “杨只只。”

    只只被这连名带姓的、突如其来的点名惊得脊背一僵,立刻坐直了些,紧张地看向他。

    陈迟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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