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的心沉了一下,但她早有准备,立刻换了个思路:“老师,我明白。那请问,除了这个项目,学校或者学院有没有其他能让我们新生提前感受临床氛围的渠道呢?比如暑期志愿者、见习观摩之类的?哪怕时间很短也行!我真的非常渴望能提前学习。”
她的语气真诚又急切。电话那头的老师停顿了一下,似乎被她的热情打动了一点:“嗯…正式的安排是没有的。不过…”老师沉吟了片刻,“如果你自己足够积极,倒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您说!”只只立刻抓紧了手机。
“每年暑假,医院那边其实缺人手帮忙整理一些旧的纸质病历,进行电子化归档。这个工作很枯燥,算勤工俭学,不算见习,但确实能在病案科接触到大量真实病例。负责这事的是市立医院病案科的刘老师。你要是真想去,可以自己打电话去问问今年还需不需要人…就说是滨南医大推荐你来勤工助学的。”
老师特意在“推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留下一个模糊但足够操作的空间。
“太好了!谢谢老师!非常感谢您!”只只的心跳加速,她得到了一个关键的“敲门砖”和一个具体的联系人!
挂了电话,她立刻根据医院总机转接,找到了病案科的刘老师。这次,她学乖了,没有一上来就提“见习”或“学习”,而是重点强调“勤工助学”、“整理病历”、“服从安排”、“能吃苦”。
果然,面对一个“勤工俭学”的“廉价劳动力”,而且还是“合作院校推荐”来的,刘老师的口风松了很多。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后,便让她下周一带上学生证明过来报到。
挂了电话,只只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虽然起点是枯燥的病案科,而不是光鲜的外科病房,但她拿到了进入那扇门的通行证。
只要进去了,一切都还有机会。
————
周一清晨,闹钟还没响,只只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窗外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去,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的呆,然后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动作太急,左膝的旧伤轻轻抽痛了一下,但她顾不上。
地铁玻璃映出她的倒影:马尾辫、微微抿紧的嘴唇。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林晚的聊天窗口:「我到了!准备穿白大褂了!」
林晚秒回:「记得拍胸牌给我看!」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走廊上已经有不少医护人员匆匆走过,只只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新来的实习生?”值班护士头也不抬地递给她一叠表格,“填完去3楼会议室,7:30岗前培训。”
只只接过表格,余光却瞥见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陈迟砚穿着手术服,正和几个医生低声交谈。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只只的手指一颤,钢笔差点掉在地上。
陈迟砚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即转身进了手术室。自动门合上的瞬间,只只才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
“实习生先在这里换装。"人事科老师递给她一个密封袋,"胸牌要妥善保管,遗失补办很麻烦。"
更衣室里,只只小心翼翼地拆开密封袋。浆洗过的白大褂带着消毒剂的味道,胸牌上「实习医师杨只只」几个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她对着镜子调整领口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只只偷偷举起手机拍了张自拍。白大褂的领口挺括,衬得她脖颈修长,像一只终于学会站稳的幼鹿。
"...严禁实习生单独操作,所有医嘱必须带教老师签字。"医务科主任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只只的笔尖悬在笔记本上,迟迟没落下。她还在想陈迟砚那个眼神——是赞许?是疏离?还是根本没认出她?
"杨只只!"主任突然点名,"你跟李教授组,现在去查房。"
李教授带着一群实习生浩浩荡荡地穿过走廊,只只跟在最后,努力记下每一个医嘱。转过拐角时,她突然撞上一个坚实的后背——
消毒水混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抬头看见陈迟砚的侧脸时,她手里的病历夹"啪"地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名牌:"026?"
"是、是的!"只只的声音比想象中尖锐。她看见陈迟砚手术服领口露出的锁骨,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划伤的。
陈迟砚把病历还给她时,指尖在某一页停留:"血压写错了。"
只只低头一看——自己把"120/80"写成了"120/800",脸顿时烧了起来。
"用这个改。"他从口袋掏出一支旧钢笔递来,金属笔帽上刻着小小的"CZ"。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