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在示意图上划过。窗外偶尔有车灯闪过,照亮他专注的侧脸。

    红灯亮起时,陈迟砚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聊过了三个路口。只只抱着书,眼睛亮晶晶的:"原来是这样!陈医生讲得比教授还清楚。"

    陈迟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讨论医学了——不带任何功利,只是单纯地分享知识。

    "到了。"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陈迟砚看了眼时间,"这么晚,家里人会担心吧?"

    只只解开安全带:"我爸妈都散养我呢。"

    陈迟砚转头看她。路灯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注意安全。"他最终只说了一句。

    只只抱着书下车,突然转身:"陈医生!"她鼓起勇气,"下次...还能问您问题吗?"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陈迟砚看见她眼里的期待,像星星一样明亮。

    "嗯。"他点头,"随时。"

    看着只只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陈迟砚才缓缓驶离。车载显示屏亮着,沈知微的未读消息提示一闪而过。他关掉了屏幕,任由夜色将车吞没。

    车载屏幕亮起时,陈迟砚正停在红灯前。沈知微的消息简短如常:

    「明天我送陈瑜去早教,不用等我们吃早饭。」

    下面附着一张女儿玩积木的照片,小手里攥着他上周买的橡胶玩具听诊器。陈迟砚的拇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只回了个「好」字。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只只:

    「陈医生到家了吗?(小猫裹被子.jpg)」

    他几乎能想象她蜷在床头发消息的样子,膝盖上的疤痕应该已经褪成淡粉色。等红灯的间隙,他回复:

    「快了。」

    屏幕黑了又亮。

    「陈医生,我刚刚又看了一遍您论文里的示意图,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的消息很长,字里行间透着认真思考后的困惑。陈迟砚看着那几行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女孩总是能在最疲惫的时刻,让他想起当初选择当医生的初心。

    他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认真地回复了她的问题。发出去后,又补充了一句:

    「理解得很到位,不过现在该休息了。」

    夜色渐深,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陈迟砚重新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