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新消息。
林晚突然伸手,把只只的柠檬茶往自己这边一拽。冰块哗啦作响,杯底剩余的茶汤晃荡着,映出只只微微皱起的眉。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林晚慢悠悠地说,“像我们小区那只流浪猫——每次我把罐头放地上,它就一边假装看别处,一边偷偷往这边蹭。”
只只抓起餐巾纸扔过去:“闭嘴。”
纸巾轻飘飘地落在林晚的奶茶杯旁,沾了一点溢出的黑糖浆。林晚用两根手指捏起来,突然转了话题:“对了,你听说了吗?周岩他们篮球队昨天跟隔壁学校打比赛,输惨了。”
只只愣了一下:“……啊?”
“周岩啊!”林晚挤眉弄眼,“就上次运动会给你送水的那个,他还问你恢复得怎么样呢。”
只只茫然地眨眨眼,显然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这里。
林晚凑近,压低声音:“他刚给我发消息,说想约我们周末去看电影。”
窗外的云层忽然遮住太阳,整个咖啡店暗了一瞬。只只的手指停在半空,悬在两人之间的纸巾被空调风吹得轻轻颤动。
“……哦。”她最终小声应道,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手机。
林晚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杨只只,你完了。”
“什么?”
“你连周岩约你都没反应。”林晚往后一靠,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该不会——”
只只的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
两人同时低头,屏幕亮起——
「滨南市气象局」黄色暴雨预警:预计今日下午至夜间有强降雨……
林晚“啧”了一声,抬头看向只只,却发现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指尖轻轻敲了下手机边缘,像是在掩饰什么。
“怎么,在等谁的消息啊?”林晚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促狭。
“没有。”只只迅速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就天气预报而已。”
林晚没说话,只是吸了一大口奶茶,珍珠在吸管里发出“咕噜”声。她盯着只只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杨只只,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会抖一下?”
“我哪有!”只只下意识摸眉毛,反应过来后立刻瞪她,“你少胡说。”
林晚笑了,把空奶茶杯往旁边一推,整个人趴在桌上凑近:“那你老实交代,是在期待谁的消息———不会是那个医生吧!?”
只只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抓起柠檬茶猛吸一口,冰得太阳穴发疼,但至少能让她不用立刻回答。林晚太了解她了,从小就这样,她撒谎、害羞、心虚的时候,林晚总能一眼看穿。
“我就知道!”林晚一拍桌子,引得隔壁桌的情侣抬头看了一眼,“你从诊室里出来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还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走…”
“你小声点!”只只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林晚灵活躲开。
只只看了看林晚,知道自己终将瞒不住,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我刚刚在医院,加了他的微信。”
“所以呢?他通过好友了吗?”林晚压低声音,但眼睛亮得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只只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上的水珠。
“……没有。”她低着头,“可能他没看到吧,或者……觉得没必要加。”
林晚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杨只只,你疯了吧?人家是医生诶,而且已婚已育,你加他微信干嘛?”
只只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她知道陈迟砚有家庭,知道他们之间除了医患关系外什么都不该有,可她就是忍不住——那天他低头给她包扎时,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他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他说“三天后复诊”时微微抿起的嘴角……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游离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所有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一根细线,悄无声息地缠住了她的心跳。
“我只是……”只只咬了咬唇,“觉得他很特别。”
林晚翻了个白眼:“特别帅?”
“不是!”只只皱眉,“就是……他看起来好像很累,但又很温柔。你知道吗,他包扎的时候,动作特别轻,好像怕弄疼我一样……”
林晚没说话,只是托着腮看她,眼神渐渐从调侃变成了无奈。
“只只。”她终于开口,“你这是crush,而且是最危险的那种——对遥不可及的人的幻想。”
窗外,阳光重新穿透云层,照在只只的手机上。屏幕还暗着,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