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岫白感到耳根有点热,看着顾承宴身上与自己一样的校服,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嗯,学长好。”
他顿了顿,夕阳照得他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偶遇到同好的小雀跃,“我很喜欢周杰伦!最喜欢《七里香》了。”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感觉像是怕这张唱片被“抢”走一样。
顾承宴的眼神微妙的动了一下,挑了挑眉,带着点戏谑的笑:“好巧,我也是。”
呆呆的,好可爱,头发看上去……也很好摸的样子。
顾承宴看着眼前的人,几乎快控制不住想要伸手去揉一下他的头发,对着刚说上几句话的人做出这种举动,实在是有些出格了。
江岫白的心跳猛然加快,他也喜欢《七里香》,这个认知像一颗蜜糖投入心湖。而他挂在颈间的耳机里,此刻正唱着:“你的脸没有化妆我却疯狂爱上……”
歌词在此刻夕阳的滤镜下,对着顾承宴那张英俊的脸庞,让江岫白的心跳彻底失控。
空气似乎变得黏稠而甜蜜,那缕淡淡的乌龙茶香,在狭小的、沐浴在黄昏中的货架过道里,似乎也被暖意烘托得更加清晰可辨。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气氛有点微妙的僵硬。
江岫白内心挣扎了一下。他很想要,但对方是顾承宴……他下意识地想要退缩,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轻声说:“既然你也喜……”
“给你吧!”
话还没说完,顾承宴已经干脆地松开了手,将那最后一张《七里香》轻轻推到了江岫白面前,封套上反射着温暖的光则。
“嗯?”江岫白愣住了,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惊讶和不解,被夕阳照得亮晶晶的。
顾承宴的神情在夕阳下格外温柔,他看着江岫白笑了笑,“君子不夺人所好。”
江岫白还没反应过来,顾承宴顿了顿,看着他,脸上闪过笑容更深了:“今天就让我当一回君子吧。”
说完,他对着江岫白微一点头,算是告别,便转身朝店外走去。动作干脆利落,身影融入门外的琥珀色光晕中。
江岫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与自己一样蓝白校服的身影渐渐远去,手里还拿着那张带着一点点对方指尖温度和夕阳余温的唱片。
耳机里,《园游会》刚好播放到尾声,旋律渐渐消失,只余如同擂鼓一样狂跳的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顾承宴的身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玻璃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夕阳给他的身影镀上了最后一层金光。
江岫白低头看着手里唱片的封套,指尖摩挲着边缘,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乌龙茶的清冽气息。
他抱着唱片,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但心底那份雀跃和一丝丝的甜,却像这夕阳的余温一样,久久挥之不去。
直到太阳西沉,地上的余晖悄悄跑出门外,江岫白才深吸一口气,缓缓缓过身准备去结账。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脸上还带着堪称花痴的笑。
“……”
江岫白一转身,脚步顿住了。
林涛正靠在楼梯起步的柱子上,双臂交叠,一眼不眨地望过来。
往上两阶,田恬趴在扶手上,指尖轻抵侧脸,另一只手随意抱着几张唱片,看见江岫白脸上未消失的笑容,轻轻挑了挑眉。
空气静了一瞬——
三个人,六道目光,撞了个正着。
江岫白不知道他们看了多久,但一想到刚刚和顾承宴说话,还有自己对着他的背影傻笑的画面,脚趾有点想要抠地。
“呃……这个,你们……”江岫白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腾地一下又烧起来了。
嗯,羞的。
未曾想,田恬和林涛竟然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招呼他去结账。林涛擦身而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兄弟。”
“?”江岫白不明所以,可以什么?什么可以?
田恬结完账,靠在玻璃门等着林涛和江岫白,对上江岫白的视线时,又轻轻挑了挑眉。
走出唱片店时,已经看不到太阳了,但那金黄色的黄昏越刻在了江岫白的心底。跟林涛和田恬告别后,江岫白到路边打包了一份麻辣粉,伸手把耳机戴上。
鬼使神差地,他又播放了那首《园游会》。江岫白看着逐渐黑暗了天色,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黄昏和这首歌,会让他的心跳丢失了以往的频率,让他的心跳怎么也慢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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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唱片店之后,江岫白就感觉田恬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包括但不限于:
在他发呆回过神来时,总会和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