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好帅啊!”田恬激动地摇晃江岫白的手臂,“江江!江江!你快看!高三的顾承宴!好帅啊!”
“这兄弟,有点东西!”林涛眼睛发亮,他已经很久没有打球了,此刻看着别人打球竟也如此过瘾。
江岫白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嘴巴,难得产生了一点微弱的骄傲感,面上不显,心底却默默回了田恬一句“当然帅,我从刚开学那天就发现了!”
但反应过来后便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会因为先田恬认识顾承宴而感到开心呢。
江岫白放在顾承宴身上的目光仍然不舍得移开哪怕半分。
江岫白看着顾承宴带球过人时,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发力时绷紧,充满力量感;看着他跃起投篮,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耀眼的光晕;看着他进球后,用指尖抹掉了下巴滑落的汗珠,嘴角勾起一个浅笑。
空气中,属于顶级Alpha的乌龙茶信息素因为运动而比平日浓郁了些许,但并不躁动,反而像被热水冲泡开的茶叶。
醇厚、凛冽、极具存在感地弥漫开来,奇异地压下了场上其他Alpha混杂的气息,也让场边一些Oga忍不住脸红尖叫。
江岫白嗅到熟悉的茶香,竟也悄悄红了耳根。他悄悄握紧了手中的乌龙茶,指尖微微收紧,他从未觉得打篮球这项运动如此吸引人……
或者说,那个打球的人,牢牢地吸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江岫白的心随着顾承宴的每一次跑动,每一次跳动而起伏,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悄悄在心底滋长。
也许,就是在这一刻,心动变得清晰可见。
一节暂停,队员们走到场边休息。
一个男生笑容甜美的男性Oga快步迎了上去,身上的白衬衫在一众校服里格外扎眼。他手里拿着一瓶水,径直朝顾承宴走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爱慕与羞涩。
离得有点远,江岫白听不清楚他对顾承宴说了什么,只看他把手上的水递给顾承宴,顾承宴似乎怔了一下。
顾承宴刚下场,就被拦住了去路,平时打球这种情况数不胜数,但他习惯一个人自带水杯,但今天是被临时拉过来救场的,也就没有带水杯。
顾承宴看着递到面前的水,仍是想拒绝,因为他平时不接其他人送的水,如果这时候接了,保不齐会让这个男生以为自己有机会,亦或者是别人误会,这都不是顾承宴想看到的。
拒绝的话到了嘴巴,余光却突然看到了场边上好几个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这里,表情很是激动。
顾承宴一下子就懂了,这是被朋友怂恿着推出来的。顾承宴看着眼前的人,他握着水的手微微颤抖,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低声说了句:“谢谢,但下次不要送了。”
顾承宴接过水瓶的那一刻,江岫白猛地蹙起了眉。
一股极其陌生而尖锐的情绪毫无预兆地窜上心头,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得他又酸又胀。
他看见那个Oga脸上明媚的笑容,觉得格外扎眼,看到顾承宴把水拿在手里走到休息区,胸口莫名一阵发闷。
更让他不适的是,空气中那缕原本让他安心的乌龙茶香,似乎短暂地、极其轻微地与那个Oga甜腻的果香味信息素交织了一瞬。
江岫白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有些用力地低下了头,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
心底莫名地烦躁:
“那个Oga是谁?”
“信息素好臭。”
“走开……”
情绪来得汹涌又莫名其妙,让他自己都感到了一丝诧异和慌乱。他明明只是来看球而已,为什么看到别人给顾承宴送水,心里会这么不舒服?
江岫白捏紧了手中的乌龙茶,指尖微微发白。夕阳照在他脸上,却感不到丝毫的暖意,只觉心里那阵酸涩的凉意越来越重。
他抿了抿唇,无视田恬饶有兴趣打量他的眼神,跟田恬和林涛打了个招呼就起身离开。
江岫白没有意识到,自己离开的脚步有些匆忙,刚刚那份因为顾承宴打球乱了心跳的情绪,此刻被一种更强烈的、更酸涩的感情所覆盖。
那是一种名为“嫉妒”的醋意,而此时的江岫白,尚未知其名。
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江岫白走在栖霞道上,远远看到昨天顾承宴打球的球场时,还是没想明白那种莫名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
阳光斜照,将栖霞道两旁梧桐树的影子拉得细长。江岫白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抓好书包袋子,几步跑上了楼。
“江江,早~”田恬一手撑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刚踏入教室的江岫白,挑了挑眉。
“早。”江岫白放下书包,前面的林涛立马递出一瓶牛奶。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