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太累了。”
听到陈灿又要去兼职,周途皱起眉,“你之前还说想过六级,去兼职哪里还有时间复习?”
更何况给他补习的还是周途,就指望能多见见面,这下去兼职,不仅平时在学校相处的时间变少,放假回家也见不到人。
周途又想起去年冬天那段时间,跟陈灿闹矛盾,一天都见不到人,生病了也没人关心,想想都觉得心凉。
“我想攒点钱。”陈灿说。
“用来干嘛?”
“去年给阿姨叔叔和你的新年礼物,都是我兼职攒钱买的。”
其实陈灿更想多攒点钱,等将来履行约定要离开时能还给周家,他不想亏欠太多,尽管从答应这件事情开始,就已经还不尽了。
见陈灿表情认真,周途思考再三,只得答应他去兼职,停顿片刻又说,“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
因为陈灿提前问过经理,因而周六上午到店里时,周途直接被安排了一套衣服,听过主要工作事项之后,陈灿就带着他去了更衣室。
换完衣服,周途颇为不习惯地在全身镜面前看了又看,但其实他个子高,因为有锻炼,身材也很不错,衣服掐出一截窄细的腰线,更显肩宽腿长,站人堆里都十分显眼。
于是乎,经理将周途派到店门口去揽客。
整整一上午愣是没和陈灿说一句话,只能远远看着那道身影楼上楼下忙得不行,期间还遇到蛮不讲理的大爷大妈,操着A市本地的方言骂人。
饭点过后,才终于能休息。
陈灿去喊周途,却见对方冷着张脸,却一丝一毫气势都没有,像朵被蹂躏了的花,毫无生气。
“怎么了?”陈灿问。
周途一脸怨气地望天:“一上午被找了三次茬,介绍了两次对象,还有小朋友把冰淇淋泼我鞋上。”
明明表情满是无奈,陈灿却忽地觉得,眼前人意外鲜活,听着他的描述,甚至能想象出被冰淇淋弄脏鞋子的周途正要发火,却低头看见一个小豆丁时无奈的表情。
陈灿没忍住弯起嘴角,很快被周途捕捉到,他捏住对方的脸颊,故作凶狠:“笑什么?看到我出糗很有意思吗?”
陈灿一点没害怕,反而笑容更盛,反手握住周途的手腕,点点头:“嗯,很有意思。”
周途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中途吃饭和休息有一个半小时。
才站半天,周途就感觉腰酸腿疼,想想陈灿上午跑上跑下,肯定比他累得多,于是主动去后厨打了两份饭,找了个僻静的位置,让陈灿先吃。
“你干什么?”陈灿睁大眼,看在自己面前蹲下的周途,正麻利地挽起袖子,不知道要做什么。
“给你捏腿啊,”周途仰起头,语气颇为认真,顶灯泛着柔光,照得他眼睛亮亮的,“周师傅的手艺你就放心吧。”
休息时间店里播放着轻快的音乐,远处的卡座里,几个人正开怀地聊天,哄笑声时而传过来,但这一角,安静而美好,陈灿低头,只能看见周途认真的侧脸,一寸寸揉捏着他疼痛泛酸的肌肉。
陈灿在这刻再次感知到周途的喜欢。
一天的时间终于过去,下班时周途腰都挺不直,经理问他要银行账户,待月底的时候打工资过去,他想了想,说:“可以打进他卡里吗?”
说完,指了指陈灿。
经理一脸疑惑,周途却不,理直气壮道:“他是我们家管钱的。”
……
推开店门,带着凉意的风扑面而来,让陈灿发烫的脸颊稍稍和缓,他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把周途拉在后面一段。
周途只能加快步子赶上,“走这么快干嘛?”
陈灿不理他。
周途又堵住他路,“生气啦?”说完还要低头去确认陈灿的表情。
周途站直,伸手将陈灿捞进怀里,贴得极近,在喧闹嘈杂的马路边,压低声音,“我又没说你是我老婆。”
话音刚落,陈灿愣住,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在脸颊升温前,他挣开周途,快步朝前走去。
当晚就是周途怎么哄,陈灿都不理他,孤单寂寞冷地抱着自己的被子凄凉睡一整晚,第二天早上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诚挚道歉:
“我才是老婆,好不好?”
……
月底的时候,陈灿真的收到了两份工资,他想转给周途,对方却怎么也不收,还要无赖地说:“挣钱给我老公用怎么了?”
他现在还真不敢说陈灿是他老婆。
新的一年仿佛变得都变得十分顺利,和周途的感情逐渐稳定,逐渐适应后,学业压力也没那么大,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
从小陈灿就觉得,自己不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