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的味道,真的很好闻,这种香气,他真是太喜欢了!尸体拖出去,让人制成香,一定是上品!
虽然会看不见她脸上的痛苦,但光是听声音,就已经会让她很高兴了。
阿奴在心里已经把江稚鱼从计划里剔除了。
他咧着嘴,朝江稚鱼走着,他屏住呼吸,手慢慢伸向她。
“先生,我有些害怕,可以抓着你的手吗……衣角也行的!”软绵的声音又出现了。
“先生?”
“嗯。”
“先生,你不舒服吗?”江稚鱼耳朵很好,听到了他下井后后的闷哼,她试探道,“是……上次的伤没有好吗?”
“嗯。”
几乎是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字。
良久,他又听见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先生!你……你在哪里?”少女的声音带了哭腔。
“这井底会不会有蛇啊?我感觉我脖子上有东西!”
“怎么办啊,先生你在哪里?”
少女声线颤得更厉害了,她脖子上有一个冰凉的东西附了上来,很紧,在慢慢收收缩着。
“这是我的手。”耳边传来好听的声音,似乎有些无措,“抱歉,井底太黑了,我找不见您,冒犯了小姐。”
真的很想很想,亲手杀死她啊。
“好……我很怕这一类东西,不好意思啊!”
“我会护好您的,别担心。我们先在这里待一会,适应一下黑暗再走。”
“好。”
“可以抓着您的袖口吗?我有点害怕。”
女孩的声音还是带着颤动,满是依赖和信任。
“小姐不嫌弃的话。”
面前伸过来了一只手臂,江稚鱼可以稳稳地扶着他走。
黑暗放大了人的感官,她的耳边满是走动引起的水流声,还有……
还有传进鼻腔的木香。
“你……没有去找我是因为去了太守府吗?”寂静的黑暗里,不怎么地,她轻声地问了出来。
“嗯。”
“那你想离开这里吗?”
“我本领不大,在这里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可以带你离开,换一个地方生活。”
江稚鱼还抓着男人的手,不自觉地捏了一下。
女孩的声音甜腻,像是一块照在暖光里的糖果。许是适应了黑暗,阿奴感觉井底变得有些清晰。
他感觉到了女子柔软的手在紧紧地攥着他。
他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旁的少女又继续开口道:“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的,只要在我没有离开之前,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带他走啊,一个很新奇,从来没有听过的想法。
很有意思。
阿奴笑了,他改变主意了。
这里太暗了,他要带她出去,找一个最亮的地方,在最高兴的时候再把她杀死。
到时候他一定会高兴到发抖吧。
“哈……”左手又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小姐,井底寒气重,我先带您出去吧。”
“嗯嗯!”他伤口还没有好,给他时间先考虑一下吧。
江稚鱼把手递给他,和他一起下了水,下到水下约三尺左右,男人带她进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两人的甬道。
甬道很长,她游了一段时间后,就逐渐体力不支,不断有水涌入她的口鼻。
男人拍着她的肩膀,让她保持清醒,她速度越来越慢,甚至腿还微微有些抽筋。
阿奴怕她就这样死在水里了,干脆搂住她迅速向前游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不一会,水面的空间变得开阔,男人抱着她向上浮去。
太守府在幽都府内城的边界处,那口井是直通向城外的。两人出了水,就是城外的河滩。
江稚鱼趴在河滩上,用力地咳着口鼻和肺里的水,她头侧枕着着双臂,小口地呼气,尽力地在缓着心跳和疲软的四肢。
远处的男人背对着她,关切道:“小姐,您没事吧?”
男人声音沉稳清润,似乎刚刚的经历对他没有一丝的影响。
“先生,我没事的,你的伤口要紧吗?”
“我无事,多谢小姐关心。”
江稚鱼对他的观感还不错,他救了她,礼节也很不错了。
看着男人离得很远,头也不敢转过来的样子,江稚鱼有点想笑,“先生,你可以转过来离近一点说话的。”
“我衣衫并未乱。”
她身上虽然湿了,但她临时换的衣服不是她的,很宽大,并没有显露什么。
男人慢慢转了身,腰身却还是弯着的,江稚鱼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想起了三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