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深夜,身着睡衣。
温淼沉吟片刻,率先打破沉默道:“找我有事吗?”他身后是弥漫而出的暖光,书桌上随意摆放的纸笔,矮凳上的书包和挂在床尾的校服外套。
又一声雷炸响,拉斐尔·加利条件反射般一抖,脸色更加苍白了些。语气却从未有过的强硬,不容质疑道:“让我进去。”
温淼深吸一口气,侧身让莫名其妙的庄园主人进入。
门被关上,隔绝了走廊外发凉的空调气息。
拉斐尔·加利左看右看,书桌前是不能坐的,床尾的矮凳上有书包。在矮小的屋子里,他最终坐在了温淼的床上。
拉斐尔·加利后靠在枕头上,“你睡前还喷香水?这么香。”嘴上虽然在吐槽,眉眼却放松了些。
床上的人顺势就躺下了,温淼看着皱眉。“没有香水,是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吧。”他欲言又止。
他不习惯私人领域有陌生人入侵——特别是床。
但这整个庄园都是拉斐尔·加利的,他又能说什么呢。
温淼靠在门上问道:“来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拉斐尔·加利呛声,掏出手机摆弄。
温淼也点亮手机屏幕:
23:24
他又抬头看床上自顾自玩手机的拉斐尔·加利,不再纠结,还是把题写完再说。
温淼坐回书桌前,拉动椅子调整好距离,“那你自便,我要继续学习了。”他拿起笔又沉下心继续写字。
窗外的雨重重地摔打在屋檐和树叶上,发出不同频率的声音,恼人的噪音在屋内灯下却变得柔和,偶尔的闪电雷声更衬得卧室小小的安宁。
温淼沉迷在题海之中,时而捏着笔沉思,片刻又快速在草纸上演算。
“咔擦——”
拍照的声音响起,温淼手上的笔尖顿住,他扭头看床上的人。
拉斐尔·加利握着手机,脸色有些慌乱,却没有进门那时苍白了。
温淼搁笔侧身道:“你干什么呢?”
还是“多亏了”拉斐尔·加利,才让他现在对拍照这么敏感。
拉斐尔·加利脸上的不自然很快调整成不耐烦,他随意摆摆手道:“我拍窗外的雨呢,你学你的。”
“这雨真大啊,哈哈。”
温淼才不相信,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拉斐尔·加利,直到对方有些恼羞成怒才收回视线,继续拿起笔写剩下的题。
抢他手机查看相册?看来是自己嫌今晚太漫长无聊了。
以免拉斐尔·加利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温淼加快了写题的速度。
“轰——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床上的人浑身一抖,手机掉在身上。
温淼听到动静抬眼,扭头看见拉斐尔·加利又变得苍白的脸色。
他正捡起手机,手机却又从掌心脱落砸在床上。
温淼起身把窗帘拉紧,又点开手机音乐APP的漫游,把音量调大。拉斐尔·加利沉默地看他做完这一切。
温淼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放下开始唱歌的手机就继续学习。
雨渐渐小了,温淼写完习题掏出答案订正。他习惯只圈出错误答案而不打勾,快速翻看下来,没开盖的红笔又被他收进笔袋。
全对。
温淼眼睛露出点笑意。他收拾好桌上的书本,偏头注意到床上沉默的拉斐尔·加利。温淼坐在书桌前,手心撑着脸。
拉斐尔·加利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落在枕头旁边,他与温淼对视。
手机的音乐还在播放,雨声像白噪音,雷和闪电隔绝在窗帘之外。
温淼笑了:“你怕打雷。”
拉斐尔·加利睫毛颤动。他不甘示弱道:“你还不会游泳呢,有什么好奇怪的。”
温淼不置可否,他点亮手机屏幕展示给拉斐尔·加利看。
“快凌晨一点了。”语气里赶人的意思非常明显。
拉斐尔·加利皱眉道:“怎么了,你也没这么早睡,更何况明天你也没课!”
温淼沉默几秒,没有问拉斐尔·加利为什么这么清楚自己的作息和课表。他靠在椅子上拿起水杯,战术性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水。
拉斐尔·加利看他这样,以为温淼是认同自己的话,又说道:“现在总没人打扰你学习了吧,干嘛每天还学那么晚?我也没把你当黑奴一样干活啊,白天学习还不够?”
温淼放下杯子,突然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拉斐尔·加利目光落在温淼的眼睛上,那双眼睛此刻安静地注视着他。
“为什么你要对我做这些?”话本身很冰冷,但爵士曲调荡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