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晚上冷,苏安说他检测一下老板的防范意识。
话音同时响起又落下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想笑。
苏安的笑意是被佯装的不耐烦压下去的,他语气算不上温柔,带着他一贯的夹枪带棒风格:“行了行了……咱俩都别打太极了。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咱们言归正传,”他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看余阎坐下后才续道,“好好谈谈,之前的事情就算翻篇……十五年又不是十五天那半个月,这么长时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余阎没说话,但他把抱着的毯子放在苏安腿上,然后短促的嗯了一声。
苏安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也没对这张毯子做多大反应,顺手抖开扔在自己床上。
他扔完才发现不对劲,这毯子看起来有点眼熟。
“不过……这毯子,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余阎抬眼,那张冷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的。”
苏安转头盯着那张毯子,好像上面有什么世界未解之谜。
不对,余阎为什么给他这张毯子,就是世界未解之谜。其他的好歹有个逻辑或者起源,这小老板的动机实在太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动物的应激反应一样莫名其妙。
“……就这么赏我了?”
他只能先旁敲侧击探探口风,试图从对方那双好像冻上了似的蓝眼睛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不过对方的蓝眼睛好像也在看他。
不,准确来说是在盯着他身上的东西。
“嗯,”余阎盯了他几秒,似乎是在确认什么,找到了之后又把视线收回,“……很合适。”
很合适……?
苏安有点没懂:“……啊?”
余阎的东西,他用着,很合适?
于情于理来说,都不可能和合适沾上边的吧……要按照古代来说,他这就叫僭越!可是要杀头的!
他和余阎充其量也就是上下级关系、监护关系,如果余阎承认他这个干爹的话……还有一层没有亲缘的亲属关系。
但怎么看好像感觉都不像是能说的过去。
“你和它是一样的,”余阎的目光落在那张被苏安扔在床上的薄毯,然后又转回苏安身上,最终落在他左耳那颗颜色妖异的红宝石耳钉,“也包括你耳朵上的那个。”
毯子,自己和红宝石耳钉。
苏安在试图思考这三个东西的共同点。
毯子,是刚刚拿过来的,是余阎的东西。
红宝石耳钉,是余阎那天送给他的,他俩还闹了个不愉快……目前来说应该算他的东西。
自己一个人有什么好想的,苏安想张嘴呛余阎少打哑谜,刚抬头他突然就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的站起身。
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现在正映出他和余阎的身影,只不过看起来很小很远,其他的没什么区别,除了镜子里的自己身上好像有个红色的小点一闪一闪。
苏安抬手,镜子里的苏安也抬手。
苏安摸耳朵,镜子里的苏安也摸耳朵。
苏安沿着耳廓往镜子中那个红点的方向摸,他往上一摸,镜子中的红点不见了。
手里矿石的触感突然就冰凉。
他转头看向余阎。
“……别紧张,”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那双蓝眼睛温和地弯了弯,“那只是一个加工后的小饰品而已。”
他听见他声音冷淡,难得带了几分柔和。
“现在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