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产
    对于那份遗嘱余阎没怎么在意,因为无非就是财产房产还有公司之类的,他对这些东西已经司空见惯。老管家说起遗嘱内容里还有一个名字的时候,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一个人怎么能被当作遗产出现在遗嘱上?

    所以苏安当时一本正经地说出抚养权监护人什么的,他是认为有点可信度的,谁知道这个人嘴里有时候连半句真话也无……他还是成年接手全部权益之后重新看了一遍遗嘱才察觉出端倪。

    ……什么监护人之类的是骗他的,其实真正受限的另有其人。

    不过尚且年少有些稚嫩的年纪,余少爷还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根据冯管家的指示下楼之后,他只是皱了皱眉。然后抬起满是疑惑的眸子出声,语气倒是没什么波动。

    “…苏安……是谁?”

    冯管家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余阎顺着他的指示看到了那个差点给他亲爹葬礼掀了的年轻男人。男人大概二十出头,半长不短的黑发披在肩头,左耳一颗墨黑色的耳钉反着刺眼的太阳光,如同那双明明有点暗沉,但形状意外圆钝的黑色眸子。

    “这里,”苏安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朝他扬了扬下巴,权当再正经认识一次,“有事?”

    “……没,”余阎看清楚是他,震惊之余不免有点疑惑,但面上不显,继续低下头去看其他部分,“只是确认一下。”

    苏安懒得回话,嗯了一声就当自己已读,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余阎感觉这个人未免有点太莫名其妙,但令他更匪夷所思的是,在刚刚下去的拐角,苏安突然停下来瞥了他一眼,唇角没有一丝勾起的弧度,他却无端地感受到一股戏谑的笑意。

    ……还有对方眼角那颗存在感极强的痣。

    就算冯管家给他大概解释了一遍遗嘱中关于苏安的部分,他还是有点抵触,这个人的不请自来以及那副懒得客套的态度都叫人没来由地恼火。

    后来他才明白这种有表情就直接摆在脸上的时候是最好相处的,反倒是客客套套的才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自从苏安出现之后,冯管家似乎就不怎么太积极介入他的各种事宜,苏安更是不管他,自由地仿佛这个别墅是余渊留给他的一样。

    有时候余阎都怀疑自己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苏安身上,给他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余渊是不是怕你饿死才把你写进遗嘱的。”

    余阎瞥了一眼靠在真皮沙发上玩手机的苏安,后者似乎过于沉浸屏幕上的内容,隔了几秒才出声。

    “啊,可能吧,”苏安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依旧自顾自地玩手机,顺嘴就呛了一句回去,“不过你爹确实说过,能把你当长期饭票用,我尊重他的遗愿。”

    “而且,我做饭你又吃不了,饮食习惯区别太大了……”他突然放下手机,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毕竟您这种金枝玉叶总带着一点肠胃不好的出厂设定,要是出个好歹那我可罪该万死了呢。”

    余阎:“……”

    这人就是这样,说了一句有八百句话在后面等着。

    这么几天相处下来他对苏安这个人的理解就是怪,你说他人坏还没有那么过分,说人好也不会让你消停。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会揶揄你,但是有别人说你他还不是很愿意。说他是个长辈吧,偏偏有时候还有着孩子脾气,说他是个孩子,偏偏有时候还有着长辈的大度和袒护。

    ……主要是苏安这个人特别护短。

    他可以呛余阎但是别人不行。

    这种别扭的态度,余阎一律归为无法理解和脑子有病。

    可能是遗传了父亲的缘故,余阎对人类的感情认知可以说是比较缺乏,他很难辨别出这种矛盾的感情从而给以反馈,只能沉默地对苏安的独角戏行注目礼。

    他生来就是个话少的,父亲也算不上话多,家庭里没有母亲这个角色,教育也是格式化的,转来江州以后他才知道,原来学校是有同学的。

    余阎曾私下里叫人调查过苏安,很普通的资料,自由职业者,和他自己说的差不多。不过感觉还是不太对劲,苏安这人的行为和习惯都太没有规律了,让人难以猜测,也难以记住,好像有意淡化自己的生活规律一样。

    于是他第一次动用了父亲留下的金绣们,为了调查苏安这个人。

    “小少爷好呀,”粉发少女半扎着双丸子头,嘴里叼着棒棒糖,看他进来,先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金绣甘宁。您有何吩咐?”

    “……你好。”

    余阎瞥了一眼这个自称叫甘宁的女生,对方宽大的外套里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口用金线绣了一朵洋甘菊。

    ……他姑且信她。

    “听冯叔说,”余阎先行坐下开口,“你擅长网络科技,之前是国信局的?”

    “是呢,”甘宁朝他一笑,“不过您还是把我当黑客理解比较好,您想查谁,我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