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次元 第十五章
    晨光漫过窗棂时,兰雅先醒了。她指尖蹭过无名指上的银戒,暖意在指腹散开,转头就见阿阳支着肘看她,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柔。“这戒指……”她捏着戒面转了转,昨晚的迷糊劲儿散了,倒想起些事,“是你半夜给我戴的?”

    阿阳“嗯”了一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戴着护着你。”没细说缘由,只补充道,“医院那边要是忙,别硬撑着。”

    兰雅乖乖点头应了,又往前凑了凑,在她唇上轻啄了口才翻身下床。等换好白大褂、拎着帆布包走到客厅时,她眼尾扫过天澜紧闭的房门,门上还贴着张幼稚的动漫海报,忍不住轻嗤一声:“这个懒虫,准是昨晚又抱着游戏机熬通宵了。”

    阿阳正从厨房端着两碗粥出来,听见这话笑了笑:“好不容易歇几天,就让他睡吧。”她把粥放在餐桌上,又摆上两碟腌菜,“等他醒了我再热饭就是。”

    “你啊,就惯着他。”兰雅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温软的皮肤,眼里漾着笑,“等回头他被你惯得连饭都不会自己热,看你怎么办。”

    “那就我天天给他热呗。”阿阳捉住她捏着自己脸颊的手,往唇边带了带,在她手背上印了个轻吻,“快吃粥吧,凉了就不糯了。”

    “你这不是给米仔上强度吗?”兰雅被她吻得指尖发颤,笑着打趣——米仔性子本就温吞,天澜再被这么捧着,往后怕是更要被拿捏得牢牢的。

    “那怎么了?”阿阳挑了挑眉,眼里闪着点促狭的光,“想得到我们小水,就得经得住这份‘考验’。不然凭什么把人交给他?”

    兰雅被她这护犊子的模样逗得笑出声,耳尖却被阿阳刚才那下吻烘得发暖。她抽回手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时,目光落在阿阳平静的侧脸上——明明是寻常的晨起拌嘴,可指尖那枚银戒总透着点说不出的安稳,让她想起昨晚那些模糊的噩梦,竟也淡了不少。她偷偷捏了捏戒面,心里软乎乎的:“晚上我早点回来,给你带楼下那家的芒果糯米饭。”

    “好。”阿阳应着,替她夹了筷腌菜。

    吃过饭,阿阳送兰雅到竹楼门口,看着她的白大褂身影消失在椰林小道尽头,才转身回屋。

    房里彻底静了下来,檐下的风铃偶尔叮当地响两声。阿阳刚把碗筷摞进水槽,心里忽然一动,抬眼望向院门口——下一秒,门外就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三下,停一停,再敲三下,节奏慢得像怕惊着谁,正是她和鬼月、墨柒当年在清迈老宅定下的暗号。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院门边,隔着竹编的院门往外望:老榕树下立着两人,鬼月穿了条红裙,裙摆扫过沾着晨露的野草,鞋尖还沾着点泥;墨柒站在他身侧,深灰风衣被风掀起个角,手里捏着片椰树枯叶,指节捏得发紧。

    阿阳拉开门闩,晨光顺着门缝涌进来,落在鬼月泛红的眼尾上。没等她开口,鬼月先低低唤了声“昭阳”,声音比记忆里沉了些,尾音裹着点发颤的哭腔,像被风吹得打了个折。

    “阿鬼,阿柒,好久不见。”阿阳唇边带着久别重逢的笑

    话刚落地,鬼月忽然往前扑了扑,伸手抱住她的胳膊,眼泪“啪嗒”掉在她手背上:“昭阳,对不起……对不起……当年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没看好封印……”

    “阿鬼。”阿阳抬手拍了拍她的背,红裙料子软乎乎的,沾着点晨露的凉,“几年不见,怎么倒比从前还能哭了?”她故意说得轻松,指尖却悄悄攥了攥——当年裂隙崩开时,鬼月为了护她,后背被邪物抓得血肉模糊,哪能怪他。

    “昭阳!”旁边的墨柒忽然低唤一声,眼角沁出点湿意,平日里总抿得紧紧的唇微微颤着。

    “别别别,阿柒你可别学她。”阿阳赶紧抬眼瞧他,笑着往院里引,“你俩这一哭,倒显得我欺负人似的。院外不是说话的地儿,先进来吧,我给你们煮茶。”

    鬼月还攥着她的袖子抽噎,被墨柒轻轻拉了把才松了手,红裙下摆扫过石阶时,沾着的草叶掉了两片。墨柒跟在后面,路过院角的鸡蛋花时,目光顿了顿——那花长得旺,倒像当年昭阳在竹屋前亲手栽的那丛。

    人踩着竹梯上了客厅,藤编的圆桌摆在屋中央,桌角还放着半包天澜没吃完的薯片,包装袋敞着口,掉出两片碎渣在桌面上。“坐吧。”阿阳往竹椅上让他们,转身拐进角落的茶水架旁翻找茶叶,竹制的架子上摆着好几个陶罐,都是兰雅攒的本地茶。

    鬼月挨着桌边坐下,指尖无意识抠着椅边的竹节,竹纹硌得指腹发涩,他才终于找回自己发颤的声音:“你……这些年过得好?”问完又怕听到不好的答案,睫毛颤了颤,悄悄攥紧了裙摆。

    阿阳正往粗陶壶里投野茶,干皱的茶叶落进温水里,慢慢舒展成嫩绿色的叶芽。她搅了搅壶底,声音轻得像被竹缝漏进的风托着:“挺好的。”顿了顿,才慢慢说,“那年分魂致使魂魄虚弱,落到这边时早没了记忆,躺在院子里迷迷糊糊的,是兰雅捡了我回来。”她提到兰雅时,指尖在壶沿轻轻蹭了蹭,眼里漾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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