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雅刚从屋里端出切好的西瓜,见状笑着喊:“慢点跳,别摔着!地上刚洒了水,滑得很。”
“没事没事,我这舞姿稳着呢!”天澜摆摆手,又旋了个漂亮的圈,T恤下摆扫过脚边的青草。
阿阳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笑着看他雀跃的样子,嘴角动了动,像是在酝酿什么。过了片刻,一道清浅又带着点柔意的女音轻轻响起,虽然还有点生涩,却清晰可闻:“小水,跳的,真好。”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天澜的舞步顿在原地,兰雅手里的西瓜盘也停在半空。
“姐,我没幻听吧?”天澜猛地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把抓过兰雅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按,“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
“没幻听,我也听见了。”兰雅的声音带着点颤抖,真就轻轻掐了他一下。
“哎呦!”天澜捂着被掐的脸颊,眼里却瞬间亮起光,像落满了星星,他几步跑到阿阳面前,蹲下身仰头看她,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激动,“阿阳,你再说一遍!再说一句听听!”
阿阳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像是枝头上的小太阳,她深吸一口气,稍微连贯了些:“小水,兰雅,真好。”
“哇!阿阳姐能说话啦!太好啦!”天澜兴奋得一下子把阿阳从竹椅上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风声里都裹着他的欢呼。
兰雅站在一旁,手里的西瓜盘早就放在了石桌上,她看着相拥转圈的两人,眼眶微微发热,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轻声说:“太好了……阿阳,你终于能说话了。”
转得晕了,天澜才小心翼翼把阿阳放下,自己却因为惯性晃了晃,差点摔倒。阿阳伸手扶了他一把,眼里带着笑,又轻轻说了句:“慢点,别摔。”
这一声更清楚了,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咚,敲得人心头发颤。兰雅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阿阳的头发,声音有点哽咽:“能说这么多了?什么时候练的?怎么不告诉我?”
阿阳脸颊微红,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每天……都练。想……跟你们说。”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措辞,“小水的戏,好看。”
天澜一听,顿时忘了头晕,胸膛挺得高高的:“真的?等播了我陪你一起看!到时候我给你讲里面的故事!”
“好!”阿阳点头,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兰雅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阿阳的时候,她眼神空洞却又清澈,不会说话,仿佛不属于这个人,现在眼神里带着温度,清晰的叫着“小水”清楚的表达心意
“中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庆祝一下。”兰雅笑着揉了揉阿阳的头发。
“我也要!”天澜立刻举手,“我还要喝阿阳煮的玉米汤!”
“都有。”阿阳轻声应着,主动拉起兰雅的手,又朝天澜伸出另一只手。
天澜赶紧握住,三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被阳光晒得暖暖的。院子里的桂花开了,细碎的金粉落在他们发间,空气里飘着花香,混着阿阳刚学会的、带着点生涩的温柔语调,像一首最动听的歌。
天澜心里甜滋滋的——阿阳能说话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公司舞蹈室里,镜子反射着清晨的阳光,地板擦得锃亮。
“什么事这么开心?”米仔刚推开门,就看见天澜对着镜子傻笑,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米仔哥!没、没什么,”天澜赶紧收敛了些,可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就是今天心情好,特别好。”一想到阿阳能开口说话,他心里就像揣了罐蜜,甜得往外冒。
“你这模样可太可疑了,”米仔走过去,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笑得像偷了糖的小孩,还说没事?”
“真的没有!”天澜脸颊微红,正想辩解,门口就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呦呦呦!大清早的,小两口就在这儿说悄悄话呢?”普姆整个人挂在川的背上,胳膊圈着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似的晃悠着进门,语气里满是戏谑。川背着他,脚步稳当,只是额角沁出点薄汗,无奈地叹了口气。
“普姆哥!你别乱说!”天澜的脸“唰”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连忙摆手解释。
米仔看了眼他们俩的姿势,挑眉道:“你倒会偷懒,整个人挂在川身上,他是你专属代步工具?”
“切,”普姆嗤笑一声,反而收紧了胳膊,把下巴搁在川的肩窝蹭了蹭,“我乐意,他也乐意背我,你管得着?”
川背着他往屋里走,闷声闷气地接了句:“别闹,赶紧下来,一会儿要练舞了。”声音里却没什么真脾气。
普姆从善如流地松了手,却还是赖在他身后,伸手揪了揪川的衣角,冲米仔和天澜做了个鬼脸,那副耍赖的样子,看得天澜忍不住笑出了声,脸颊的热度也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