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呼唤声此起彼伏,带着焦急的回音。阿阳在一片模糊的光影里奔跑,身后有无数人影在追赶,可无论她怎么回头,都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她想回应,喉咙却像被锁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阿阳坐在床上,眉头还紧紧皱着,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一滴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悄无声息,像从未落下过。
“我到底是谁?”她望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那些人……又是谁?”“昭阳”这个名字,像沉在水底的石子,偶尔浮上来,硌得她心口发疼。
“阿阳,醒了吗?”门外传来天澜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昨天杀青宴后,他和兰雅都没回来,在酒店住了一晚。一早兰雅临时去了医院,就只剩天澜自己先回来了。
阿阳定了定神,起身打开门。天澜顺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狗:“阿阳,我好想你!”尾音拖着点撒娇的调子。
阿阳拍了拍他的后背,张了张嘴,想说“我也很想你”,可话到嘴边,还是化作无声的动作,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衣角。
“阿阳你知道吗,”天澜抬起头,故意垮着脸告状,“我找兰雅姐,她老是忙工作不理我!还是阿阳最好了,我可想可想你了!”
阿阳被他逗笑了,眼里的那点迷茫也淡了些。她伸出手,先是比了个小小的圈,又慢慢拉大,最后张开双臂抱了抱自己,比划着“我也是这么想你的”。
“是这么这么想吗?”天澜夸张地张开双臂,划了个能把人圈进去的大圈,逗得阿阳忍不住“咯咯”笑出声,眼里像落了碎光。
笑了会儿,阿阳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又做了个吃饭的动作,问他“吃早饭了吗”。
“没有!”天澜立刻捂着肚子,又开始撒娇,“我好饿啊,阿阳姐姐~”
“我去给你做。”阿阳笑着比划,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好啊好啊!”天澜立刻跟在她身后,像只小尾巴,“我要吃樱花大福!还要喝你煮的南瓜粥!”
阿阳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会撒娇的男人最好命——天澜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在心里偷偷乐。而厨房里的阿阳,系上围裙拿起锅铲时,刚才那个沉重的梦,好像已经被清晨的烟火气悄悄吹散了。
早餐桌上,南瓜粥冒着袅袅热气,天澜正埋头对付一块樱花大福,嘴角沾着点粉色的奶油。
阿阳看着他,忽然放下勺子,开始认真地比划起来——
她先是笑着眨了眨眼,双手做了个“开心”的手势,问他“在剧组开心吗”;
接着抬手揉了揉肩膀,眉头微蹙,是在问“累不累”;
又指了指天澜,再虚虚画了个人影,两人手臂轻轻碰了碰,意思是“跟米仔相处得好吗”;
随后她垮了垮嘴角,露出点担忧的神色,是问“有没有不开心的事”;
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个吃饭的动作,眼神带着点严肃,显然是问“有没有好好吃饭”;
还皱起眉,做了个“坏人”的表情,摆了摆手,是在担心“有没有人欺负你”;
最后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闭了闭眼,问他“睡觉好不好”。
一连串的动作又快又细致,眼里的关切满得快要溢出来,像在把这几个月没问的话,都借着晨光一股脑儿地倒给他。
天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连忙放下手里的大福,拿纸巾擦了擦嘴,笑着一一回答:
“开心啊!剧组的人都特别好,导演还总夸我进步快呢!”他说着,眼里闪着小得意;
“累是有点累,但一想到能拍自己喜欢的戏,就不觉得难了。”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提到米仔,他脸颊微微一热,却还是老实说:“跟米仔哥相处得可好了!他教了我好多演戏的技巧,还总给我带吃的呢。”
“没什么不开心的,”他摇摇头,笑得一脸坦荡,“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说到吃饭,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部分时候都好好吃了,就是有时候赶戏,可能会稍微对付两口……”见阿阳眼神沉了沉,赶紧补充,“但我保证,回到酒店就会点热乎的补回来!”
“没人欺负我啦,”他拍着胸脯保证,“谁敢欺负我,米仔哥第一个不答应!”
最后说起睡觉,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睡得还行,就是偶尔赶夜戏,可能会少睡点,不过回来就能补觉啦。”
说完,他看着阿阳,故意把碗里的南瓜粥喝得“呼噜”响,笑着说:“你看,我这不是吃得多香嘛,放心吧,我在外面好得很!”
阿阳听着,脸上的担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