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兰雅心里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嘴上却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食盒：“饿坏了吧？我买了些芒果糯米饭，等我洗洗手，咱们就开吃。”
阿阳的眼角弯成了月牙，用力点了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兰雅身后，像条温顺的小尾巴，连脚步都透着股雀跃。
兰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不由得软了下来。擦手时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纱丽上，兰雅轻声说：“这周末我有空，要是你想起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比如去过的地方、认识的人，就告诉我，我带你去找找看，好不好？”
阿阳先是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眼里浮起一丝茫然。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兰雅柔声问。
她再次点头，然后抬起手，轻轻指向兰雅，指尖带着点犹豫，却很坚定。
兰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指了指自己：“你是想……跟我待在一起？”
阿阳立刻重重点头，眼里的光比桌上的灯光还要亮。
兰雅看她如此，露出笑容：“那我带你去附近的公园逛逛吧，看你这么喜欢花，那里有很多花，跟家里的不一样。”说着，心里已默默盘算：“对了，周末得先去买两身衣服，总穿这一件可不行。”
阿阳眼里闪过惊喜，用力点头，怀里抱着的花盆都跟着轻轻晃动。兰雅怕她把花摔了，伸手接过来放在茶几上：“小心点，摔了可就没花香了。”
她吐了吐舌头，露出点孩子气的调皮，随即又安静下来，只是眼神总忍不住往兰雅那边瞟，像藏着满心的欢喜。
“那就这么说定了。”兰雅笑着把芒果糯米饭推到她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阳拿起勺子，小口舀起一块糯米，芒果的甜香混着椰浆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她眼睛亮了亮，抬头冲兰雅笑了笑，嘴角沾了点椰浆，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
兰雅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指尖触到她柔软的脸颊时，阿阳下意识地往她手边蹭了蹭，带着点依赖的亲昵。“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兰雅的声音软得像棉花。
晚饭过后，兰雅坐在沙发上看病例，阿阳就蜷在旁边的地毯上，抱着那盆茉莉花，安静地看着花瓣。月光透过纱窗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扰了谁。兰雅偶尔抬眼，见她垂着眼帘，长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心里那点“要买衣服”的念头愈发清晰——这么干净灵秀的姑娘，该穿些更鲜亮的颜色才是。
周末的晨光带着点慵懒，透过窗帘缝隙落在阿阳脸上时，她已经醒了。兰雅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她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那盆茉莉花的叶片，阳光在她发梢跳跃，像撒了把碎金。
“醒啦？”兰雅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先去洗漱，吃完早饭带你买衣服，再去公园。”
阿阳眼睛一亮，立刻掀被下床，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兰雅带着阿阳走进一家服饰店。“欢迎光临！”店员刚要上前，却在看清阿阳的瞬间愣了神——少女站在暖黄的灯光下，未施粉黛的脸被照得通透，睫毛长而密，眨眼时像蝶翼掠过湖面；鼻梁挺直却不凌厉，鼻尖微微翘着，带着点天真的娇憨；尤其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浸在清泉里的琉璃，望过来时，连店里最鲜艳的花裙都失了颜色。
“随便看看，她穿什么好看？”兰雅笑着打破沉默。
店员这才回神，忙推荐起款式：“浅色应该很适合她，皮肤这么白，穿什么都好看的。”
兰雅挑了条鹅黄色连衣裙，递到阿阳面前：“去试试？”
阿阳接过裙子，手指捏着柔软的布料，眼里满是新奇。等她从试衣间出来时，连兰雅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鹅黄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裙摆垂落至脚踝，走动时像有月光在上面流淌；领口的蕾丝花边轻轻蹭着她的锁骨，勾勒出纤细却不单薄的线条。她站在镜子前，抬手摸了摸裙摆，回头笑着在兰雅眼前摆了摆。
“好看。”兰雅走上前，替她理了理领口，“就这件了。”又挑了件天蓝色的短袖和白色长裤，“换这个去公园，方便跑。”
阿阳抱着新衣服，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公园的草坪上飘着蒲公英，阿阳追着白色的绒球跑了几步，裙摆扫过青草，带起一阵淡淡的香。兰雅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看她蹲在花丛前，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朵紫色的风信子，鼻尖几乎要碰到花瓣，阳光落在她侧脸，把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连眼尾的弧度都透着温柔。
“阿阳，过来。”兰雅朝她招手。
她立刻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