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月走到她身边,递过一张干净的手帕:“都过去了。”
金琳娜接过手帕,却没擦脸,只是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向林安宇和许俊杰消失的地方,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亮得晃眼的光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啊,过去了。”她轻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透着股劫后余生的清明,“我该回家了。”
江道一连忙道:“我送你!”
金琳娜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沈昭阳,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激,“谢谢你。”
沈昭阳点头:“照顾好自己。”
金琳娜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别墅。阳光落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的脚步不快,却很稳,像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客厅里只剩下沈昭阳几人。墨柒走到窗边,看着金琳娜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低声道:“那本换命术的古籍……”
“烧了。”沈昭阳打断他,目光落在沙发上那本翻开的相册上,最后一页还夹着张便利贴,是林安宇清秀的字迹:“阿杰,记得按时吃胃药。”
鬼月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正是那本泛黄的古籍,她走到壁炉边,划燃一根火柴,火苗舔上纸页,很快腾起一簇橘红色的火焰。古籍燃烧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场荒唐的闹剧唱最后的挽歌。
“许俊杰说的黑衣人……”江道一挠了挠头,额角的伤口被扯得发疼,还有些没缓过神,“会不会再来找事?”
“该来的总会来。”沈昭阳拿起那张便利贴,轻轻夹回相册里,指尖划过照片上少年的笑脸,“会找到他的。”
墨柒靠在窗边,指尖敲了敲窗框,沉默片刻道:“留着始终是隐患。”
“无所谓。”沈昭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她合上相册,放回茶几最底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道一慢吞吞挪到鬼月身边,压低声音,用气声道:“我怎么觉得昭阳今天有点不对劲?冷静的可怕,跟没事人似的……”
鬼月顿了几秒,才淡淡道:“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啊?”江道一瞪圆了眼睛,一脸惊讶,“她原本……就是这样?”
“你们在这说我什么坏话呢?”沈昭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绕到江道一身后,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江道一吓得原地蹦了半尺高,手忙脚乱地转身,差点撞到身后的茶几,“昭阳!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死道一,你吵死了!”墨柒皱着眉捂住耳朵,嫌弃地瞪他,“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哇!我的耳膜!”鬼月也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两步,瞪向江道一的眼神里满是控诉。
“哈哈哈哈!”沈昭阳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拍了拍江道一的胳膊,“让你偷偷说我坏话,遭报应了吧?”
“我哪有!”江道一委屈地瘪瘪嘴,揉着被吓麻的后背,“我就是好奇嘛……”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沈昭阳收住笑,拍了拍手,“我们也走吧,该回去休息休息了”
鬼月率先走向门口,墨柒紧随其后,路过江道一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江道一嘟囔着“你们都欺负我”,却还是快步跟上。沈昭阳在后面看着三人的背影,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淌进来,在地板上织成一片温暖的网,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平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隐去,快步朝三人追去。
“你们说,他们两个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永远在一起?”走到巷口时,江道一突然挠着头问道,语气里带着点怅然。
“算是吧。”鬼月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声音轻轻的,“但这世上,终归没有真正的永远。”
一直沉默的墨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他们两个……之后会怎么样?”
鬼月沉吟片刻,道:“许俊杰施邪术害人,即便没成,罪孽也轻不了,到了那边,怕是不会好过。至于林安宇……他本是无辜,却卷入这场因果,结局如何,我也说不准。”
“哎,真是害人害己。”江道一叹了口气,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金琳娜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来,好好的姑娘,平白遭了这罪。”
“确实。”鬼月也跟着叹气,眼底掠过一丝同情。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后果也是自己担着。”沈昭阳走在旁边,语气平静,“金琳娜经历过这些,或许会比以前更坚韧。”
“也许吧。”江道一还是愁眉苦脸的,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