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随心
    江道一挠了挠头,望着门口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她今天走得挺早啊,平时不都要跟乐队再磨一遍和声才走吗?”

    “许是家里有事。”鬼月淡淡应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像是在翻看什么信息。

    “阿鬼,你看出那镯子是怎么回事了吗?”沈昭阳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

    “镯子?什么镯子?”江道一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向两人,“琳娜戴镯子了吗?我怎么没注意。”

    “傻子。”墨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死木头,你又说我!”江道一瞬间炸毛,伸手就想去拍墨柒的胳膊,被对方侧身躲开,“你倒是说清楚啊,什么镯子?有问题吗?”

    “那镯子上应该是被人布了结界。”鬼月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手法挺隐蔽,寻常人察觉不到,要不然以道一的敏感度,也不会毫无察觉。”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不是她身上的阴气重得盖不住,我刚才也未必能发现。”

    墨柒这时走到舞台边,弯腰伸手碰了碰刚才金琳娜站过的地方,指尖立刻泛起一层薄白,像落了点霜:“不是普通的阴气,像是有东西附在她身上,正一点点吸她的阳气续命。”

    “有点像换命之法。”鬼月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用活人的阳气,续另一个人的命。”

    “换命??”江道一这下听懂了,眼睛猛地瞪圆,声音都拔高了些,“那……那琳娜岂不是很危险?!”他急得往舞台边迈了两步,又停下脚看向沈昭阳,“我们得帮她啊!”

    “换命之法一旦启动,就像缠上了线的陀螺,”鬼月的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浅痕,语气沉了沉,“除非施法的人断了念,或是被换命的人没了气,否则很难停下来。”

    沈昭阳想起金琳娜提起男朋友时那副甜蜜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她说这镯子是她男朋友送的,还说对方总说老物件有灵性。”

    “看来她男朋友很有问题。”墨柒直起身,指尖的白霜渐渐褪去,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也不好说。”鬼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舞台上方的聚光灯上,灯光透过灯罩洒下来,在地面投下圈模糊的光晕,“说不定他也是被蒙在鼓里,这镯子未必是他亲手选的。”

    江道一急得抓了抓头发,发梢被扯得有些乱:“管他是谁的问题,总得先把镯子从琳娜手上摘下来吧?我明天见了她,直接抢过来行不行?”

    “你抢得过被阴气缠上的人?”墨柒斜睨他一眼,“到时候别反被那东西缠上,变成第二个‘镯子挂件’。”

    “死木头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江道一瞪他,却又忍不住往沈昭阳身边凑了凑,“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总不能看着她出事吧?”

    沈昭阳沉吟着开口:“先别打草惊蛇。我加了她联系方式,回头试着问问她男朋友的事,或许能看出点端倪。”她抬眼看向两人,“你们刚才说那镯子上有结界,是不是得找到破解的法子?”

    鬼月点了点头,从包里翻出个小小的罗盘,罗盘指针在底座上轻轻颤动,始终指着金琳娜刚才离开的方向:“这结界手法偏阴邪,得先弄清楚施法人的路数。当务之急,是搞明白她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呕吼,”江道一盯着那罗盘看了两眼,突然嗤笑一声,“阿鬼你一个‘同行’,摆弄着道家的罗盘,多少有点违和感吧?”

    鬼月头也没抬,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闭嘴。”指尖在罗盘边缘轻轻敲了敲,指针晃了晃,抖落些微肉眼难辨的黑气——显然这东西被阴气染过,寻常法器怕是镇不住。

    江道一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嘀咕:“本来就是嘛……”话没说完就被鬼月一个眼刀制止了,只好转头去看沈昭阳,眼神里满是“你看她凶不凶”的控诉。

    沈昭阳憋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道一,你跟金琳娜认识这么久,她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你见过吗?”

    提到正事,江道一立刻收了玩笑的心思,皱着眉回想:“没见过,听说是搞古董生意的,常年在乡下跑,琳娜说他性子腼腆,不爱见人……现在想来,这里面说不定真有猫腻!”

    “古董生意?”鬼月指尖在罗盘上顿了顿,抬眼看向江道一,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对啊,”江道一点头,忽然一拍大腿,“那镯子说不定就是他收来的!上次琳娜还说,她男朋友送的礼物全是这些旧玩意儿,说比新东西有温度。”

    “好啦,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沈昭阳轻轻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这两天先观察观察,等道一演唱会结束了,再专心处理这事也不迟。现在要是乱了阵脚,反而容易出错。”

    “也好。”鬼月想了一下,收起罗盘放进包里,“这两天我正好借着逛街的由头,去明洞附近转转,她男朋友既然做古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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