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斯看着艾利克斯从窗户爬进屋子,神智缓过来一些,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希望艾利克斯能多说些话,起码让他再清醒点。
原来在屋子里的人都是蜡像,巴里斯踏进屋子的瞬间就被歌声勾住,从始至终看见的都不是真相。
江泽羽爬进屋子,盯着蜡像一直‘啧啧啧啧啧’,塞布瑞娜没有跟上来,因为楼上散发出强烈的不祥气息,塞布瑞娜一靠近就头晕得厉害,只得在楼下咖啡店等着。
“这怎么又有件和服?这蜡像不会也是活的吧?”
和办公室那尊真的蜡像比起来,这里的两尊蜡像也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们容貌姣好,而且有点眼熟。
江泽羽站在蜡像旁转来转去,“奇怪,声音从哪出来的?”
“这是……神祇的……呓语……”巴里斯摸出胸口的银项链,火焰形状的装饰,上面嵌满闪耀的蓝宝石。
他双手交握握住家族图腾,在心里默念瓦伦丁诺圣女教的教义,圣女会保护他们家族的。
当思绪慢慢恢复,他的半边还像瘫痪了似的动弹不得,“诺拉先生,你……没反应吗?”
“什么反应?这人唱得什么歌啊?宗教意味这么浓,一点都不好听。”江泽羽伸手戳了戳蜡像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戳到的是真人柔软的脸颊。
“扶我出去……”巴里斯艰难开口,再这么听下去他也要疯了,“先把这两人的脸画下来。”
他的视线逐渐清晰,也看清了眼前的两尊蜡像,一个穿着和服,另一个穿着衬衫、棕色背带裤、戴棕色贝雷帽,这个年代的文艺工作者都喜欢这么穿。
他们容貌姣好,很有可能是丘奇之前或之后的受害者——就像白珍珠和黑乌木那样。
巴里斯提醒江泽羽把他们的模样速写下来。
如果是江泽羽原身在这,扶个巴里斯就是小意思,可惜艾莉克丝·诺拉长期把钱奉献给家里导致自己营养不良,江泽羽扛不动他。
“让它……停下……”巴里斯咬牙切齿,不光是因为艾利克斯扛不动自己,还因为他那狗屎一般的画技。
“呃……我捂住你耳朵有用吗?”江泽羽不太敢碰那两具蜡像。
巴里斯艰难摇头,光是这一个动作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我的思绪被神祇的呓语占据了,除非让它们停下,或者让我的思绪不被控制。”
“就这破歌还能占据你的大脑?”江泽羽难以置信,“呃……那就……呃……”
江泽羽唱出了脑子里蹦出的第一首歌,“多冷啊~我在东北玩泥巴~虽然东北不大~我在大连没有家啊啊啊啊~”
巴里斯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土的歌,蜡像唱着唱着也没声了,眼神之中甚至有些迷茫,谁在打乱他的歌声?
江泽羽五音不全,什么歌经过她的破嗓子唱出来都是同一个洗脑的调调,对喜爱音乐剧的巴里斯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不过没关系,他能动比什么都强。
巴里斯抓紧时间将这两位的脸画下来,江泽羽则看见了桌子上的邀请函,‘春日疗养院二十二周年纪念活动’
怎么她没有这邀请函?
李博士不是也邀请她去了吗?
江泽羽还有些生气了,这老头心不诚。
看在他给二十磅的份上,暂时原谅他。
毕竟是一年的房租,还能多一点零花钱。
巴里斯画完之后从窗户爬了出去,顺着水管爬到楼下,看见塞布瑞娜安然无恙地坐在咖啡馆门前长松一口气。
倒不是担心妹妹出什么事,而是担心他那神经兮兮的妹妹对其他人做出什么事。
三人匆匆离开埃文家,巴里斯派管家去给白珍珠黑乌木送去口信和两份,受过圣女教洗礼庇佑的项链,起码可以暂时缓解失忆的症状。
巴里斯家的厨娘是本地人,她一眼就认出画中的二人是剧院之前很有名的一对男组合,名叫‘天使与恶魔’。
金发帅气五官柔和的是天使,黑发俊朗五官硬挺的是恶魔。
当时不少贵妇小姐暗恋他们,当然,磕他俩的也很多。
和白珍珠黑乌木一样,他们某天突然从剧院消失,据说是急病,一开始还有不少贵妇小姐不断打听他们的消息,再后来传出死讯。
上流社会没难过太久,白珍珠黑乌木横空出世,成为新的顶流。
他们演绎《迪拉丝的复仇》等一系列埃文亲手编写的剧本,惟独《樱花夫人》被永久封存。
给了厨娘一笔小费后,江泽羽让她退下了。
“‘天使与恶魔’没有演过《樱花夫人》却穿着黑色和服,这是不是埃文的什么执念?他和丘奇是什么关系?”江泽羽摸着下巴思考。
“而且我们看见的蜡像与以雨水为媒介的神祇貌似不是一路东西,神祇需要的是眷族和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