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飞回国。
回国的飞机上,八月望着小小的机窗外,突然觉得我们还能走的更远。
不限于两个人情感上,还有精神上。
周凌拍摄的《Ella》夏季杂志大片,他的镜头感,被业内更多杂志编辑注意到,纷纷找他的工作室进行合作。
陈八月用她在哥大的一年交换生作为补足学分,在复旦毕业成功。
本科生活就此落幕。
八月跟他说自己需要去普陀寺还愿。这两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她觉得自己想要的愿望都实现了。
周凌说“这次,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七月将尽,普陀寺的香火却更旺了。
那些年初许了愿的,如今都来还愿,脸上带着三分喜色,七分惶恐,生怕佛祖怪罪他们来得迟了。
偏殿里新设了"还愿登记处",几个和尚坐在电脑前忙碌着。
还愿客们排着队,报上姓名、许愿日期和所求事项。“求子得子”“求财得财”“病愈安康”……和尚们一一录入,最后打印出一张烫金的“还愿文疏”,让客人拿去佛前焚化。这项服务收费九十九元,说是取“久久长”之意,香客们却也不嫌贵。
八月看着那几个年轻和尚,仔细一看,有一个和尚还是她两年前来祈福遇到的。
三分漫不经心在他们脸上,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好似已经熟悉了这项业务。
傍晚时分,一场急雨不期而至。
周凌牵起她的手躲进廊下,望着雨帘发愁。
他们只好留下吃了碗素面。
他们对座坐着,顺着雨滴往下,是她的锁骨,上面挂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佛。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更兼年代久远,佛光内敛,将她的锁骨变得格外润透。
夜深了,月光照在寺院的瓦片上,泛着清冷的光。
大殿里的灯还亮着,照见那尊金佛的容颜。
佛前的供品已经收拾干净,只有几炷香还在燃烧,青烟袅袅上升,在佛面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他们当晚住在了舟山的酒店,
“我去办理吧,你带好口罩”
径直走到酒店前台说“两间房,都靠海,三天两晚吧”
“好的”“请出示一下身份证”前台小姐姐双手已经伸出去了。
“……”完了,她在心中想着。
“不好意思稍微等一下”小跑回到周凌身旁。
“那个…”
他大致明白了,若有如思,安抚身旁的她“我去吧,在这里等我”
落地窗外是无边际的蓝。
床单是埃及长绒棉的,据说睡在上面会让人忘记陆地的重量。
浴室里摆着法国定制的香氛,标签上印着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但气味早已被海风稀释,只剩下一点似是而非的甜腻。
最奢侈的并非这些。而是寂静。
在这里,你听不到渔船的汽笛,听不到码头工人的吆喝,甚至连浪声都被双层玻璃过滤成一种轻柔的白噪音。
“早点休息”
夜里,八月躺在床上,听那海浪声。玻璃似乎隔音很好,却又隐约传来“哗哗”的声响,像是某种呼唤。
起身,拉开窗帘。
月光下的海面泛着银光,一波接一波地向岸边涌来,永无止息。
这海,白天看着是风景,夜里却像头巨兽。
这里的渔民说:“海是活的,它有脾气,也有记忆”
伴着薰衣草的香氛入眠了。
周凌躺在床上两眼放空,看着天花板,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蓝丝绒盒子,是要送给八月的礼物。一副海瑞温斯顿的Sparkling Cluster蓝宝石耳环。
每年都会送她礼物的这个传统一直没缺席过,他一直惦记着。
去年的是从国外寄给她的,是一张黑胶唱片 Bruno Mars & Anderson .Paak (Silk Sonic)的《Leave The Door Open》
她很喜欢。
今年,想送她一副耳环。
不过,他有注意到她还没有去打耳洞,更何况,她很怕痛。
但是他那天走进了海瑞温斯顿的店里一眼就看中了这副耳环。
每一颗都像被梵高用钴蓝与群青反复勾勒过,浓郁到几乎溢出古典油画般,棱角分明如冰晶,却因内部丝绒般的包裹体而透出朦胧的温柔,仿佛蓝丝绒帷幕后透出的烛光。
第二天一早,八月是被微微的海风叫醒的,她起身走到推拉门边,把门开到最大,让咸咸的海风颗粒分子吹拂在脸上。
“嗯…好舒服”她伸了个懒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