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夜面上不为所动,却把头偏了偏,尽量拉开了一点距离。
“可以,但离我远点。”
温星祁笑得眯起了眼,直起身,歪着头看看她。
“有进步,竟然都不骂人了。”
一般这种神经病发言余夜都懒得理,但还是没忍住回敬:“你想被骂也不是不能满足你。”
“算了吧,貌似......”温星祁直勾勾打量着带着蓝光眼镜,一脸书卷气的余夜,又打量了一下余夜书桌上的数学题,“不太合适。”
余夜觉得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温星祁其实并没有对立仰中学的考试难度心里留底,因为看她现在这样应该是被考试逼疯的精神状态。
骂你还需要挑吉日吗?这句话没出口,因为温星祁已经把椅子挪到她身旁坐下,一本正经的掏出错题本。
距离过近,两人的手臂亲热的碰在一起,温度交缠,被余夜悄无声息的躲开了。
“这里有些我这几天做的题目,数学物理化学生物,都是不同的题型,首都和临州的卷子难度出入太大,我分不清轻重缓急。老师,您怎么看?”
余夜没动。
“换个称呼。还有,你其他科怎么办?”
“其他科?凉拌啊,同志。”温星祁乖巧的依照她的话换了称呼,“语文英语机动,文综三个科目写来写去也就那些要背的,只剩五天时间肯定没办法全记下来,再不济不会写总不至于不会编吧?数理化生拿分更快。怎么,担心我啊?”
余同志克制着才没翻白眼。
不过这套说辞虽然余夜没信,但也没错。
立仰中学的进度很快,现在虽然还没有到要分科的时候,各个科目的老师一学期就要讲完两学期的内容,这样到高二下就可以开始高考的总复习。先不论理综,,文综的进度要追起来是特别痛苦的,考验人的记忆力和人脑抗压,所以倒也没有补的必要。
余夜不信温星祁的说辞,不过倒还真的拿起她的错题本,一边圈给她看,一边讲。
“基础不错的话就先做这几道中档题。选择和填空的最后一题这种压轴和段颜和丁哲老师布置的竞赛题考试前先不看,因为做不出来,在考试也没有花大把时间的必要。”
余夜指着几道题干很长和图形很复杂的题对着温星祁叮嘱着。
丁哲是他们班的物理老师,一个矮矮的小老头,像不紧不慢的和尚老人。
余夜虽然平时话不多,有同学找她请教问题话就变多了,人也比平时有耐心,看着也更好说话。
温星祁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讲题时会变得柔和的人,有点稀奇,专注认真的在旁边听,时不时还会应和两句。
“选择和填空前面几道简单的尽量作对,这几道经典的你可以多做几遍,考试会考。别做段颜分的那几本提集,难。”她说着,掏出一本刷题集,“这本你应该能接受。”
“应用题和物理计算题能做多少做多少。这种类型的入门级应用题多做两道。”
余夜圈画的笔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其他不会的,可以问我。”
她的声音虽然低,温星祁却听见了,有些意外的转过头。
余夜已经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不在理她。
温星祁轻笑了声,拿起错题本,坐到自己桌前。
余夜圈的题目都是常见的经典题型,她在首都时就已经做了不少,只是有时候不能保证正确率是百分之百。
花半小时时间做完一个知识点板块的基础题,顺带着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就写了点计算题。
余夜收起数学题,又拿出写完半本的生物题集,打算这周把它写完。
宿舍楼已经熄灯了,两个人都准备了台灯。
笔声未绝,余夜虽然没有看,偶然间余光还是能感觉到旁边某人仍旧伏案,所以便误以为时间还早,于是接着刷题。
不知不觉,余夜戴着耳机连续写了好几面,已经感知不到外面的时间,温星祁先走过来,把手伸到她面前打了两个响指。
余夜抬眼,温星祁就把手机屏幕递给她看,这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有不会的吗?”先开口的是余夜,把温星祁给整笑了。
据乐芷予透露,余夜比别人更嗜睡,又有失眠的毛病在,每当睡眠不足,第二天戾气就会变得很重。
温星祁用手指敲了敲手机上的时间,温声说:“一点半了。”
余夜还没反应过来,把她的台灯往下压,让光看起来弱一点,“睡吧。”
“不是,”温星祁真的笑了,想拿手压压她的头,“这么晚了,你不睡吗?”
余夜这才反应过来。
照理来讲,她原本十二点就会睡觉。现在过了那个睡觉的时间点,她要入睡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