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面前帮你打掩护。”
余夜没说话,温星祁就用更真诚的语气央求:“答应我,行吗?”
直到听见余夜那声不咸不淡的“嗯”,温星祁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好了,讲讲你的事吧。”
“明天开始就能住宿了。”
“我知道,刚进立仰时段颜说过。”
余夜定定神,缓缓呼出一口气:“我一直在想,到时候我们住宿,一周六天的时间都不在家,以前只有余德宁在家,现在多了一个兰沁,余书白如果在家碰到更多的麻烦,像今天这样的,余德宁也不管,他该怎么办?”
十六岁的年纪,即便是要离家也要考虑到很多成年人可能都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其实刚才温星祁去找余书白时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比较难以置信的是,余夜居然会来主动和她商量,需要共同承担。
温星祁心里有些触动,像是不经意在水面扔下一些小石块,风一动,涟漪满塘。
她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欲把不确定性变为肯定:“所以,你是来参考我的意见的吗?”
余夜低头,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会儿,温星祁发现,每当提起余书白,又或者是提起她在意的人,余夜就会变得有点不一样。
在外人看来,可能是变得更有人情味,但在温星祁眼里,却是变得像小孩。
“不算参考,”余夜说道,“是一起想办法,他也是你的亲人,你们有着二分之一的血缘关系,我和他也是等量。所以我并没有在关于余书白的事情上独裁的权利。”
很理性的回答,很余夜的看问题角度,却让温星祁的心更软了。
但她不动声色,也和余夜一般认真的思考。
“要不然,我就不住宿了吧,这样和余书白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不行,”余夜果断拒绝,“要留也是我留下,对余德宁来说你是外人,跟他相处你不会愉快的。”
“可是你也不喜欢和他相处,不是吗?”
余夜坚决不让步,“再想些别的办法。”
“请求一下余叔叔,你看行吗?”两个人一起讨论了无数个被pass掉的方案,温星祁最终提出。
这个方案最终成为两人唯一共同认可的,不会生怕损失对方利益的一个办法。
与余书白商量以后也得到认可,余夜就打电话和叔叔商量。
听到余夜难得会寻求别人的帮助,余起先是狐疑,然后便是一阵欣慰。一边很高兴的答应下来,想出了这个方法的改进版本,一边夸奖余夜聪明不少。
之所以有这个改进版本,是因为余德宁对这个同性恋弟弟有很大偏见,总认为他不着调,会带坏小孩,而且加上他对子女的控制欲,如果余书白一直无缘无故在叔叔家久待,余德宁难免会发脾气。
所以,叔叔叔父两个人就负责说服他,替余书白周末住在他们家找借口。至于工作日,余书白所在的小学部离余夜他们所在的高中部很近,立仰整所学校竞争就非常激烈,小学生也要上晚自习,所以就不愁她们见不到余书白。
深夜,余夜洗完澡,躺在床上。
将睡欲睡,她忽然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其实治疗还是有用的,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她最近做的梦,出现的幻觉都变少了,也更容易睡着。
除了喝酒以外,也没有出现过幻觉和现实混淆的情况。
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吃药,生活习惯也没变过
唯一的变数,就是温星祁回到她身边。
从和温星祁重逢的那天起,一切就都是现实,生活的底色由灰暗变为彩色,她最真实。
余夜抬起左手,看了看那枚玉佩。
这枚玉佩是乐夫人求来的,保平安。那时候余书白刚刚出生,乐夫人就给了余夜两个。
但因为一些原因,最后这其中一条就交到温星祁的手上。
几年过去,两个人依然坚持戴着。余夜不知道这算不算她们之间一种隐秘的联系,提醒她温星祁真的存在于她的人生,而不是臆想出来的,安慰自己的虚幻。
但此刻,余夜脑袋有些热,却有个很清晰的认知。
两人相处的场景不是一场梦,而是真真实实的现实。
否则余夜的病不会缓解这么多,她也不会做出这么多不符合自己常理的事。
余夜联想到昨晚的醉酒,忽然认识到,其实她心里对于温星祁当年的离开并不是强烈的痛恨,而多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余夜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既是她的病症,也是她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