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坐在蒲团上,朱红圣女法袍的下摆垂在地上,被晨露浸出圈浅深色。她闭着眼,指尖搭在膝头,一缕细得快要看不见的灵力顺着指尖飘出去,和周围的灵气膜轻轻碰了下,发岀声几乎听不见的“嗡”——这是筑基巅峰修士才有的本事,能把自己的灵力和天地灵气揉得没半点滞涩。
袖管里忽然痒了下,是青璃醒了。青白色的蛇身顺着手腕游出来,鳞片蹭过衣料时有点凉,碰到皮肤又立马暖了。它爬到瑶光肩头,小脑袋蹭了蹭她耳垂,吐岀的细信子沾着灵气,落在耳尖像声轻唤。瑶光没睁眼,嘴角悄悄弯了点,轻轻偏过头,让青璃趴得舒服些。
跟着,腰侧的衣摆也动了。赤鸩的赤红蛇身比青璃粗些,缠上来时带着点重量,却轻得不让人觉得勒。它绕着法袍系带打了个松结,蛇瞳扫过院门外的雾,瞳仁里映着雾光,偶尔缩一下,像是在辨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事,才把脑袋贴进瑶光掌心,吐信慢下来,连周身的戾气都收得干干净净。
这两条蛇是瑶光化形那天,从花田土坑里捡的灵物。当时她刚褪掉彼岸花形态,指尖还沾着没散的灵露,低头就见土坑底蜷着两个小身影:青璃通体泛青白色莹光,鳞片上的云岫纹像用月光画的,哪怕不动,周围的灵气都绕着它转;赤鸩是纯粹的红,蛇背棘刺细得像针,却透着能戳穿蛊虫甲壳的锋利。后来大长老翻遍《苗疆灵物志》,才确认青璃是失传的云岫灵蛇,赤鸩是百年难遇的血棘毒蟒幼体,都是只认圣女当主人的护主灵物。
其实瑶光以彼岸花形态扎根的两年,没只停在筑基初期。南梦每天念《苗疆灵植录》的口诀,像钥匙似的打开了她和花株的共鸣;后山灵脉的灵气顺着根茎钻进魂体,被她一点点磨得凝练;就连偶尔落在花瓣上的灵蝶,翅膀抖落的灵气都被她收进了体内。化形那天,天地灵韵凑过来,她的灵力直接冲破筑基后期,稳稳停在巅峰——灵核像颗饱满的莹珠藏在丹田,转一圈就能引着全身经脉的灵力共鸣,就差层薄得透明的桎梏,就能摸到金丹境的门槛。
“姐姐!我来啦!”
院门外突然蹦出南梦的声音,像颗石子砸进晨雾,把静谧冲散了些。瑶光睁眼,就见南梦提着竹篮快步冲进来,蓝布盖着的篮子晃悠着,露岀里面鲜嫩的灵草:带绒毛的凝灵草、茎秆发红的金丹草,还有几朵刚摘的彼岸花,花瓣上的露水落在石板路,砸出小小的湿印。
青璃一见南梦,立马从瑶光肩头滑下去,蛇身贴着石桌纹路爬得快,尾巴尖先勾住南梦垂着的手指。南梦被逗得笑出声,蹲下来时,双丫髻上的银饰“叮当”响:“你还是这么黏人!昨天我跟阿爹去后山采金丹草,走时跟你说会晚点回,是不是在府里等急啦?”她说着从篮子里摸出个小陶碗,碗底刻着朵迷你彼岸花,“阿爹今早特意让我把这个带来,说用它装灵草露,灵气能更纯些,刚好帮你稳固巅峰灵力。”
青璃用脑袋蹭了蹭南梦的指尖,又转头盯着陶碗,吐信快了几分。南梦笑着打开另个布包,清亮的灵草露倒进去,泛着淡淡的灵光。她刚把碗放地上,赤鸩就慢悠悠从瑶光腰侧游下来,赤红蛇身划过石板路,留岀道浅水印。它绕着南梦脚踝转了圈,确认是熟悉的气息,才低下头小口舔露——舌头细得很,每次只沾一点,却能把露水里的灵气吸得干干净净,连碗边沾的都没放过。
“阿爹说,你筑基巅峰的灵核已经够凝练了,就是金丹的桎梏还没松。”南梦摸了摸赤鸩的背,指尖能感觉到鳞片下的灵力在动,“他还教了我段辅助冲关的口诀,说念的时候能引灵草的灵气,帮你松桎梏,我现在念给你听好不好?‘彼岸承天韵,灵核映丹光,一朝破桎梏,金芒满庭芳’——阿爹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特别灵!”
瑶光笑着点头,指尖捏了个法诀,把周围的灵气膜收得更紧:“好啊,你念口诀,青璃能引灵气,刚好试试。”说话时,一缕灵力飘到石桌的灵草旁,灵草叶片立马轻轻颤,灵气顺着灵力的牵引,慢慢往她身边凑——这就是筑基巅峰的掌控力,连灵草里的灵气都能随便调动。
正说着,院外传来阵沉稳的脚步声,不像南梦那样轻快,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瑶光抬眼望过去,见南译提着个深棕色布包,从晨雾里慢慢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件新的靛蓝短衫,领口袖口绣着细草药纹,显然是特意换的——毕竟要进圣女府,总不能穿得太随意,阿爹(二长老)早上还特意叮嘱,让他把布包里的蛊卵护好,别在路上磕着。
南译刚踏进院门,就被股温和却劲的灵气裹住——是瑶光筑基巅峰的气息,不像低阶修士那样散,倒像深潭似的沉,让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他抬头看向修炼台,正好对上瑶光的目光,她眼里映着灵气的光,亮得像盛了星光,南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