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颜笑着从床上弹起来，套上米白色厚毛衣，抓起围巾就往楼下跑。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催亮，暖黄的光里，鼻尖已经捕捉到那熟悉的香气——是猪肉馅混着姜末的鲜，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推开单元门，初冬的风带着江滨的潮气卷过来，却被路灯下那个身影挡了大半。
顾渊裹着藏青色的海魂纹大衣，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双手正反复摩挲着取暖，见她跑出来，眼睛瞬间亮成两颗浸在晨露里的星子：“慢点跑，刚出锅的烫得很。”他把保温袋递过来，袋口一掀，热气混着肉香涌出来，氤氲了两人的眉眼，“老板说今早的猪肉是现宰的，特意多剁了点五花丁，知道你爱吃带点油香的。”
姜昭颜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袋身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起来。她拿出一个白胖的包子，皮暄软得能透光，咬开一小口，滚烫的肉汁在舌尖炸开，细腻的肉馅混着葱花的香，鲜得她眯起眼睛。顾渊在旁边看着，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的一点油星，指尖带着海风的凉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初冬的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顾渊边走边给她讲潜艇上的趣事：“上次实训时，老艇长查舱，从一个战友的防水袋里翻出半袋猪肉脯——那战友把肉脯藏在备用氧气罐后面，以为能瞒过去，结果艇长鼻子比声呐还灵，愣是闻着肉香找着了。最后罚他给全艇洗了三天过滤系统，边洗边喊‘早知道带包子了，热乎还顶饿’。”
姜昭颜被逗得笑出声，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潜艇上连肉脯都不让藏吗？”
“主要是怕包装袋在深海受压发出声响，干扰声呐监听。”顾渊帮她把围巾往脖子里紧了紧，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垂，两人都顿了顿，脸颊同时热起来。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今天下午没课吧？我请了假，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姜昭颜咬着包子，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塞得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保密。”顾渊笑得神秘，伸手替她接住掉下来的一点包子皮，“去了就知道，保证你喜欢。”
上午的《新闻编辑学》课，姜昭颜总忍不住走神。老师在讲台上分析“如何用标题抓住眼球”，她的笔尖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冒着热气的包子，旁边画了艘小小的潜艇，写着“阿渊的爱心早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本上，暖融融的，她想起今早顾渊给她擦嘴角的样子，想起他大衣上沾着的一点面粉，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林溪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傻笑什么呢？魂都飞到军港了？”她压低声音，眼神暧昧，“周末见家长怎么样？顾渊哥是不是把你爸妈哄得团团转？我妈昨天还问我‘啥时候带对象回家吃顿饭’，我说‘等他能记住我不吃香菜再说’。”
“就……一起吃了顿饭，他教昭涵叠被子来着。”姜昭颜的脸颊发烫，却忍不住分享，“今早他特意去买了我爱吃的猪肉馅包子，还记着我喜欢带点油香的。”
“啧啧啧，海军男友细节控实锤了！”林溪一脸姨母笑，“校园论坛都开‘渊颜CP’超话了，最新帖子是今早有人拍的你俩吃包子的照片，评论区都在喊‘这是什么神仙投喂！’‘海军哥哥的眼里只有包子和她！’”
姜昭颜连忙摸出手机点开论坛，果然看到置顶帖里全是她和顾渊的照片：图书馆里并肩看书的侧影、江边牵手散步的背影、甚至还有今早他给她递包子的抓拍——照片里她正仰着头笑，顾渊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像要漫出来。下面的评论刷得飞快：“救命！这眼神是加了蜜糖吧！”“猪肉馅包子是真爱认证！我对象连我喝奶茶要去冰都记不住！”“深海军官×校园校花，这剧情我能看一百集！”
她看得心跳加速，刚想退出页面，就收到顾渊的消息：【看到论坛了？别理他们，下午带你去的地方清净，没人打扰。】后面跟着个脸红的表情包。
姜昭颜忍不住笑了，原来他也在偷偷刷论坛。
中午在食堂吃饭，顾渊端着餐盘找到她时，手里还多了杯热可可，上面浮着一朵棉花糖。“刚去便利店买的，加了双倍棉花糖。”他把杯子放在她面前，指尖碰了碰杯壁，“温的，你上次说姨妈期喝这个舒服。”
周围立刻投来几道羡慕的目光，林溪在旁边捂着心口：“顾渊哥，你这记忆力不去当潜艇通信兵可惜了！我对象连我生日是几号都记混过。”
顾渊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就……顺手记了一下。”他给姜昭颜夹了块糖醋排骨，排骨炖得脱骨，酱汁浓稠，“多吃点，下午要走路，得攒点力气。”
下午的科技馆之行暖融融的。从潜艇模拟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