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姜昭颜还在回味深海的幽蓝光影，顾渊牵着她的手慢慢逛展，给她讲每一种深海生物的习性，讲声呐系统如何捕捉潜艇轨迹，声音里满是对深海的热爱。夕阳漫进展厅时，两人并肩走出大门，影子被拉得很长，指尖始终紧紧牵着。

    回学校的路上，经过篮球场时，忽然有人喊住姜昭颜：“昭颜！”

    姜昭颜回头，看见周明宇抱着篮球站在不远处，球衣被汗水浸得半湿，眼神沉沉地落在她和顾渊交握的手上。他几步走过来，语气带着点不甘：“听说你俩……在一起了？上次篝火晚会我约你，你说在等别人，就是等他？”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初冬的风卷着寒意掠过，姜昭颜下意识往顾渊身边靠了靠，抬头看向周明宇时，眼神很平静：“是，我在等他。周明宇，谢谢你之前的照顾，但我喜欢的人是顾渊。”

    周明宇的脸色僵了僵，目光扫过顾渊，带着点较劲的意味：“他是海军，常年出海，你确定要等他？”

    没等姜昭颜开口，顾渊轻轻往前站了半步，将她护在身后，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会每次都平安归来，会让她等得值得。”他看着周明宇，眼神坦荡，“喜欢不是权衡利弊，是她愿意等，我愿意归。”

    姜昭颜的心猛地一暖，从后面轻轻拽了拽顾渊的衣角，抬头对周明宇笑了笑：“他说得对。明宇，我们以后还是同学，祝你找到合适的人。”

    周明宇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看着姜昭颜眼里毫不掩饰的笑意，终于咬了咬牙，转身抱着篮球走了，背影带着点落寞。

    顾渊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担心：“没吓到你吧？”

    “没有。”姜昭颜摇摇头，反而握紧了他的手，“这样挺好的，说清楚就不会再有误会了。”她仰头看他，夕阳的金光落在他睫毛上，“阿渊，你刚才说‘愿意归’的时候，特别帅。”

    顾渊的耳尖又红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暖意：“那以后每次归航，都第一个告诉你。”

    晚风里飘着食堂饭菜的香气，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影子在路灯下时而靠近，时而重叠。姜昭颜想起周明宇的话，忽然开口：“你出海的时候，我会把每天的事写成信，等你回来看。就像你在海上给我写信那样。”

    “好。”顾渊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那我就在甲板上看你的信，看你写的日出日落，写昭涵又闯了什么祸，写张妈的包子又出了新口味。”

    初冬的星光慢慢亮起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姜昭颜脖子上的潜艇项链上，泛着温柔的光。那些藏在包子热气里的心意，藏在科技馆光影里的心动，藏在拒绝他人时的坚定里的偏爱，都在这个微凉的夜晚，酿成了更沉的甜。

    属于他们的故事，正像深海的航船，载着星光与约定，稳稳地驶向更远的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