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哥哥送的吧?”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昭涵盼了你一下午,说要让顾渊教她叠被子。”正说着,门铃响了,姜昭涵像箭一样冲过去开门,果然是顾渊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
“阿姨好,叔叔好。”顾渊进门时规规矩矩地换鞋,把保温桶递给妈妈,“这是青岛带的海菜,张妈说您爱吃,让我带来给您做海菜汤。”
“这孩子,太客气了。”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往厨房走,“快坐,晚饭马上好,特意给你做了红烧排骨。”
爸爸林国栋正坐在客厅看舰艇设计图,看到顾渊进来,招招手:“小顾过来,看看我新改的通信系统方案,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问题……”
姜昭颜看着顾渊凑过去和爸爸讨论图纸的样子,他听得认真,偶尔点头提问,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稳。姜昭涵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说:“姐,你看顾渊哥哥和爸爸聊得多好,像一家人。”
晚饭时,顾渊果然被姜昭涵缠着教叠被子。他耐心地把被角掖平,手指翻飞间,乱糟糟的被子就变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姜昭涵看得眼睛发亮,拍手说:“哇!比军训教官叠得还好!顾渊哥哥你太厉害了!”
“是阿渊。”姜昭颜下意识纠正,说完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热了。顾渊正好看过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伸手揉了揉姜昭涵的头发,轻声说:“对,叫我阿渊就好。”
晚饭后,顾渊帮着收拾碗筷,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常年在军校的男生。妈妈拉着姜昭颜在厨房门口偷偷看,笑着说:“这孩子真不错,会疼人,又懂事,你可得抓紧了。”
姜昭颜没说话,只是看着顾渊洗碗时的背影,他的白衬衫被水汽熏得微微透明,腰侧的线条清晰可见。她忽然想起下午在江边他说的话,想起那些带着海水味的信纸,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连看他洗碗都觉得幸福。
顾渊离开时,姜昭颜送他到门口。秋夜的风带着凉意,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海盐味:“晚上冷,别着凉。”他低头看着她,路灯的光晕落在两人之间,“明天还能见面吗?我想去看你拍视频。”
“能。”姜昭颜仰头看他,路灯在他睫毛上投下阴影,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如擂鼓。
门外传来他低低的笑声,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颜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包子店。”
“好!”姜昭颜隔着门板回答,声音都在发颤。
回到房间,她把顾渊的外套叠好放在床头,上面的海盐味混着雪松洗衣液的味道,让她想起深海的浪涛和归航的风。她翻开那个带锁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今天,我叫了他阿渊。他说,以后每次出海都给我写信。”
窗外的月光落在笔记本上,把字迹染得温柔。姜昭颜摸了摸脖子上的潜艇项链,指尖划过链尾的“039”,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因为有了顾渊,连晚风都变得暖意融融。而那个藏在称呼里的“阿渊”,是属于他们的秘密,是晚秋里最甜的约定。
她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